颁奖晚会现场，灯光一路铺到舞台最顶端，像一条通往星光的路。

五个人坐在台下，坐姿整齐，却都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围是前辈、同行、无数镜头，每一双眼睛都在告诉他们——

这里，曾经是他们不敢多想的地方。

张桂源坐姿端正，手放在膝上，表面平静，指尖却极轻地抵着掌心。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默背可能要说的获奖感言，不是紧张，是怕漏了任何一个该感谢的人。

陈奕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情绪，只有微微攥起的手指，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曾经站在舞台中央都要发抖的人，如今要站在领奖台上，接受全场的掌声。

左奇函坐姿挺拔，依旧是那副不太爱笑的模样，可耳朵却悄悄泛红。

他从不是信命的人，可这一刻，也忍不住觉得——

那些熬到天亮的练习、咽下去的委屈，全都值了。

杨博文轻轻牵着张奕然，手心微微出汗。

小孩仰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舞台，小声问：

“哥哥，我们真的要上去领奖吗？”

“嗯。”杨博文轻声答，“我们真的可以。”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穿透全场——

“获得年度最具突破组合的是——”

“张桂源、陈奕恒、左奇函、杨博文、张奕然！”

全场灯光“唰”地落在他们身上。

掌声四起，连绵不断。

没有嘘声，没有质疑，没有冷眼。

是真诚、热烈、铺天盖地的认可。

五个人同时站起身。

这一次，没有人下意识防备，没有人低头躲闪。

张桂源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护了一下陈奕恒。

陈奕恒抬眼，与他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左奇函走在身侧，不再是独自硬撑的模样。

杨博文牵着张奕然，一步步稳稳向前。

五个人，并肩走上台阶。

每一步，都踩在曾经不敢奢望的光里。

站定在舞台中央，话筒递到面前。

张桂源拿起话筒，全场瞬间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谢谢主办方，谢谢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

“谢谢一直没有放弃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身边四个人。

“最想谢谢的，是我身边的这四位队员。”

陈奕恒睫毛一颤，抬头看向他。

“曾经我们被很多人不看好，被质疑，被否定。”

“是他们陪着我，在无数个没人看见的深夜，一直练，一直扛。”

左奇函别开脸，却悄悄红了眼眶。

“我们不是天生厉害，只是从来没想过放开彼此的手。”

杨博文低下头，眼泪轻轻砸在手心。

张奕然攥着他的衣角，小声跟着哽咽。

张桂源的声音，轻轻放软：

“以后，我们五个人，会一直一起走。”

“走很久很久。”

掌声再一次响起。

陈奕恒看着张桂源的侧脸，在满场灯光里，极轻、极轻地，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像当初出道夜那半步一样。

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挡伤害，是为了靠近光。

下台时，张桂源轻轻牵住陈奕恒的手腕。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陈奕恒没有躲开，指尖微微回勾，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

左奇函走在前面，难得真心地笑了一声：

“以后，我们可以抬头走路了。”

杨博文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

“再也不用怕了。”

张奕然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

“我们是最厉害的五个人！”

五个人走在后台的光里，影子紧紧靠在一起，不再孤单，不再慌张。

曾经他们以为，成光是站在最亮的地方。

后来才懂——

成光是五个人一起，从黑暗里走出来，

把所有的伤，都变成勋章。

把所有的坚持，都变成答案。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稳。

前路还长，可他们再也不怕。

因为他们五个，

本就是彼此的光。

——第十三章完

第十三章·第一次正式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