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被灯牌填满的那一刻，五个人在升降台上，全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零星几盏，不是一小片，是整片星海。
红、蓝、紫、白……每一片光，都写着他们的名字。
五个人的名字，被几万双手举着，亮得晃眼。
张桂源站在最中间，指尖微微发颤。
他见过空无一人的练习室，见过满是嘘声的出道夜，见过冷漠疏离的机场，却第一次亲眼看见——
这么多人，只为他们而来。
陈奕恒仰望着整片灯海，长长的睫毛轻轻湿了。
他从小到大都习惯安静、习惯退让、习惯站在角落，可此刻，全世界的光都在为他们亮。
原来他这样的人，也可以被这么多人认真喜欢着。
左奇函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发烫的湿意逼回去。
曾经他最恨被人看不起，最想证明自己，
而现在，不用他说一句话，全场已经用最盛大的光亮，告诉他：
你值得。
杨博文紧紧牵着张奕然，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却一直在笑。
那个曾经被恶评吓得不敢看手机、一紧张就发抖的小孩，
现在站在万人中央，被无数人温柔地爱着。
张奕然仰着小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惊叹：
“哥哥……好多好多灯牌，都是我们的。”
“嗯，”杨博文轻声说，“都是为我们来的。”
升降台缓缓升起。
尖叫声、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上来。
没有质疑，没有嘲讽，没有恶意。
全是滚烫的、直白的、汹涌的喜欢。
音乐响起。
是他们最开始的那首歌。
是在练习室里跳了千百遍的歌，
是在冷光下撑着唱完的歌，
是藏着他们所有委屈、坚持、眼泪的歌。
第一句响起，全场瞬间安静。
只有他们的声音，透过话筒，铺满整个场馆。
张桂源稳而沉。
陈奕恒柔而真。
左奇函锐而亮。
杨博文软而暖。
张奕然小而坚定。
动作依旧齐得像一个人。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证明，不再是为了扛住，
只是为了唱给这些为他们而来的人听。
唱到副歌的前一秒，张桂源轻轻抬手，把话筒，指向了全场。
那一刻，五个人都愣住了。
全场几万人，几乎同时开口，一字不落地，接着唱完了整段副歌。
不是零零散散，
不是跑调混乱，
是整整齐齐、清清楚楚、响彻整个场馆的——
全场大合唱。
是他们熬了无数个深夜的歌，
是他们偷偷哭着练过的歌，
是他们以为不会有人认真听的歌。
此刻，被几万人，认认真真地唱给他们听。
陈奕恒瞬间红了眼，声音轻轻发颤，却依旧笑着唱完。
左奇函别过头，抹了一把眼角，再转回来时，眼底亮得惊人。
杨博文彻底绷不住，眼泪一边掉一边笑，笑得又甜又软。
张奕然仰着头，看着整片灯海，小声跟着哭，又小声跟着唱。
张桂源站在中间，看着身边四个队员，看着整片星海，听着全场大合唱。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
所有的苦、所有的疼、所有的黑暗，在这一刻，全都被照亮了。
歌落。
全场安静一秒，然后掌声炸开。
有人喊：
“你们超棒！”
“我们一直都在！”
“五个人要一直在一起！”
张桂源拿起话筒，声音微微沙哑，却无比认真：
“谢谢你们，愿意等我们长大。”
陈奕恒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被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换我们照亮你们。”
左奇函难得不拽，认认真真说：
“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
杨博文笑着擦眼泪：
“谢谢你们喜欢我们。”
张奕然举起小话筒，奶声奶气却无比坚定：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安可声一浪高过一浪。
灯海依旧亮着，像永远不会熄灭。
五个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手紧紧牵在一起。
张桂源牵着陈奕恒，
陈奕恒靠着张桂源，
左奇函护着杨博文和张奕然。
没有谁是孤单的。
没有谁在硬撑。
他们终于从那五个在冷光里发抖的少年，
变成了能撑起一片星海、接住全场热爱的光。
曾经他们以为，五人成光，是成为别人的光。
直到今天他们才真正明白——
五人成光，是你们成为我们的光，我们也成为你们的光。
灯还亮着。
歌还在唱。
路还很长。
但他们不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
身后有彼此，
面前有星海。
——第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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