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把送香囊的女弟子怼跑之后,凌清欢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别人能送,他凭什么不能送?
而且他送的,必须是独一无二、只属于沈辞渊的。
当天晚上,他就拽着沈辞渊的衣袖,理直气壮开口:
“我也要给你做香囊。”
沈辞渊正在整理功法,闻言抬眸,眼底带笑:
“你会绣?”
凌清欢一顿,梗着脖子硬撑:
“不会可以学!有什么难的!”
他就不信,他能搞定锁妖阵,还搞不定一块破布?
沈辞渊没打击他,真的让人拿来了针线、布料、还有晒干的灵香草。
一整套东西摆在桌上,花花绿绿,看着就喜庆。
凌清欢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坐下。
穿针、引线、布料对折……
第一步,就卡死了。
针孔细得跟芝麻一样,他手抖得厉害,线怎么都穿不进去。
折腾了半炷香,额角都冒了汗,还是失败。
凌清欢脸一黑,把针往桌上一扔:
“什么破针!故意跟我作对!”
沈辞渊看得眼底发暖,伸手把人往身边拉了拉,拿起针和线。
“我教你。”
他从身后轻轻环着凌清欢,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捏着线。
呼吸轻轻落在耳尖,烫得凌清欢浑身一僵。
“指尖稳一点,对准……穿。”
沈辞渊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温温的。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轻轻一送,线顺利穿过针孔。
“成、成了。”凌清欢声音有点发飘。
“接下来绣边。”
沈辞渊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针一线慢慢走。
布料上慢慢出现歪歪扭扭的针脚,丑是丑,可是……是他们一起绣的。
凌清欢整个人都僵在沈辞渊怀里,心跳快得要炸开。
什么香囊,什么针线,他全都顾不上了。
满脑子都是身后人的温度、气息、声音。
“你专心点。”沈辞渊低笑一声。
“我、我很专心!”凌清欢嘴硬。
两人就这么贴在一起,安安静静绣着香囊。
窗外月光洒进来,把影子揉成一团。
院外,两个送灵果的弟子悄悄路过,往里面瞟了一眼,瞬间捂住嘴,憋笑憋得发抖。
“我的天……手把手教绣香囊。”
“小声点,别打扰二师兄谈恋爱。”
“今晚整个清欢居,甜得能齁死人。”
两人放下灵果,轻手轻脚溜了,半点不敢打扰。
屋里,凌清欢好不容易绣完一小半,手一歪,针扎到指尖,疼得他“嘶”了一声。
“怎么了?”沈辞渊立刻松开手,抓起他的指尖一看, tiny一点红。
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心疼得不行。
“一点点小伤……”凌清欢刚想装没事。
沈辞渊低头,轻轻在他指尖吹了吹。
气息温软,落在皮肤上,麻酥酥的。
凌清欢浑身一震,耳朵“唰”地红透,连脖子都发烫。
“你、你干嘛!”
“止疼。”沈辞渊说得一本正经,眼底却全是笑意。
他拿出药膏,细细给他抹好,又把针拿过来:
“别扎到手,剩下的我来。”
凌清欢看着他认真缝线的侧脸,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他要给沈辞渊送香囊,怎么变成大师兄给他做了?
可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甜得冒泡。
没过多久,一个不算精致、却干干净净的香囊完成了。
里面塞着凌清欢挑的灵香草,闻着安神又舒服。
沈辞渊把香囊系在腰间,刚好挂在身侧,一眼就能看见。
“很好看。”
凌清欢别扭地别过脸,却忍不住偷偷笑:
“一般般吧,我随便绣的。”
“以后不准戴别人的,只能戴我这个。”
“好。”沈辞渊答应得温柔又干脆,
“只戴你给的,一辈子都戴着。”
凌清欢耳朵又红了,抓起一块灵蜜糕塞进嘴里,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可嘴角翘得,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晚之后,全宗门都看见了。
一向不染俗物的大师兄,腰间常年挂着一个针脚有点歪、却被护得干干净净的香囊。
谁都知道——
那是二师兄绣的。
是大师兄放在心尖上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