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饭过后,宗主和几位长老在殿前乘凉,凌清欢啃着灵果,被沈辞渊牵着路过,正好被撞见。
丹堂长老眼睛一弯,笑着打趣:
“辞渊性子稳,清欢活泼,你们俩凑一块儿,正好互补。我看啊,早点定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放心。”
旁边长老跟着笑:
“是啊是啊,干脆在宗门大典上,把道侣之事一并定了。”
“道侣”两个字一出来,
凌清欢嘴里的灵果“咔嗒”一声差点咬歪。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道、道侣?
和沈辞渊?
他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沈辞渊倒是神色平静,轻轻颔首,语气认真得很:
“我听清欢的。”
一句听清欢的,
听得凌清欢魂都快飞了。
他猛地甩开沈辞渊的手,慌慌张张往后退:
“谁、谁要跟他定道侣!我才不要!”
丢下一句话,他转身就往清欢居跑,
连头都不敢回。
沈辞渊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对着几位长老微微行礼,快步跟了上去。
几位长老站在原地,相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这孩子,害羞了。”
“明明心里喜欢,嘴还硬。”
“不急不急,早晚的事。”
凌清欢一路冲回院子,“砰”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撞出来,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
道侣。
道侣。
和沈辞渊。
他胡乱抓了抓头发,往榻上一滚,把脸埋进被子里。
越想越烫,越想越乱。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可现在一想——
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甚至还有点……偷偷开心。
凌清欢猛地拍了自己脸一下。
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
他可是云阙无法无天的二师兄,怎么能想这种东西!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清欢。”
沈辞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温和得要命。
凌清欢瞬间绷紧身体,整个人缩成一团,闷声喊:
“我、我要睡觉了!你别进来!”
“我给你拿了灵蜜糕。”
“不吃!”
“那我放门口。”
“……哦。”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脚步声慢慢走远。
凌清欢才偷偷从被子里探出头,耳根还红得一塌糊涂。
完了。
他好像真的对大师兄,有奇怪的心思了。
第二天一早,凌清欢出门时,整个人都不对劲。
看见沈辞渊就躲,说话不敢抬头,眼神飘来飘去,浑身写着“别扭”两个字。
沈辞渊递水,他往后缩。
沈辞渊替他擦嘴角,他猛地偏头。
沈辞渊一靠近,他就像被烫到一样跳开。
活像只受惊又嘴硬的小兽。
路过的弟子看在眼里,一个个低头憋笑。
“二师兄昨天被道侣两个字吓傻了吧。”
“明明害羞得要死,还装凶。”
“大师兄也太宠了,全程顺着他。”
凌清欢听见一点点,都快炸了,却没底气凶人。
他现在一看见沈辞渊,就想起长老说的“道侣”,
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中午吃饭时,凌清欢埋头猛吃,就是不看沈辞渊。
沈辞渊忽然轻声开口:
“你很讨厌……和我做道侣?”
凌清欢一口灵米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抬头,脸爆红,结结巴巴:
“我、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
他就是说不出来那句“我不讨厌”。
沈辞渊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往前微微凑近一点,声音放得很低:
“我不讨厌。”
“我很想。”
凌清欢:“!!!”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脑子彻底当机。
想、想什么?
想做道侣?!
沈辞渊看着他傻掉的样子,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不急。”
“我等你想明白。”
凌清欢“唰”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饭碗,
整张脸都埋进热气里。
心跳快得根本停不下来。
他好像……
不用想明白了。
答案早就写在心里了。
当晚,清欢居里灯火温柔。
凌清欢趴在桌上,偷偷看着一旁看书的沈辞渊,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原来被长老说中,
是这种又慌、又甜、又害羞的感觉。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道侣就道侣。”
“反正你只能是我的。”
沈辞渊笔尖一顿,眼底漫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
风轻轻吹进窗,
一闹一宠,一心一人。
全宗门都在等着,
他们把“道侣”两个字,认认真真说出口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