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沈辞渊被弟子请去演武场指点剑法,凌清欢懒得练剑,就揣着灵果慢悠悠去找他。
离得老远,他就看见沈辞渊被一群弟子围在中间,白衣一尘不染,随便指点两句都引得众人连连点头,好看得晃眼。
凌清欢刚要抬脚走过去,眼神忽然一凝——
人群里,站着个外门的女弟子,手里捧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香囊,红着脸,正往沈辞渊面前递。
周围弟子都在看热闹,眼神暧昧得很。
凌清欢脚步一顿,手里的灵果瞬间不香了。
那香囊一看就是亲手绣的,针脚细密,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原地,脸一点点黑下来,嘴巴撅得能挂油壶。
好啊沈辞渊,背着他收别人的东西!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气死他了!
女弟子声音细细的:“大师兄,平日多谢你照顾,这是我绣的香囊,你……你收下吧。”
沈辞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疏离又客气:“不必了,我不用这些。”
态度摆得很明白,可女弟子还想再递。
就在这时,一道又脆又冲的声音炸响:
“都说不要了,你还塞什么塞!”
众人齐刷刷回头。
凌清欢黑着一张脸,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沈辞渊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拉,活像只护食的小狼狗,瞪着那女弟子。
“他不喜欢香囊,你拿回去吧。”
语气又硬又冲,摆明了吃醋,却装得理直气壮。
女弟子被他一瞪,脸瞬间白了,手一抖,香囊差点掉在地上,眼圈都红了:“二师兄,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凌清欢寸步不让,“他有我就行了,用不着你送东西。”
这话一出口,周围弟子全都低下头,拼命憋笑。
谁听不出来啊,二师兄这是醋坛子翻了,酸得不行。
沈辞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炸毛护着自己的样子,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笑意,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由着他闹。
女弟子被怼得说不出话,攥着香囊,委屈地跑了。
人一走,凌清欢立刻转头,瞪着沈辞渊,火气全撒在他身上:
“你就不会躲远点!非得站在那儿让她送!”
沈辞渊轻声解释:“刚在指点剑法,没留意。”
“没留意也不行!”凌清欢叉着腰,越想越气,“以后不准跟女弟子说话!不准收别人的东西!不准对别人笑!”
一连串的不准,霸道得不行。
周围弟子听得心惊胆战,换个人敢这么跟大师兄说话,早被怼回去了。
可沈辞渊只是轻轻点头,语气顺从得不像话:
“好,都听你的。”
“以后只对你笑,只收你的东西,只跟你说话。”
凌清欢一怔,耳朵“唰”地红透,火气瞬间灭了一半,却还是嘴硬:
“这还差不多……”
他别扭地别过头,却没松开抓着沈辞渊胳膊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旁边有弟子忍不住小声打趣:“二师兄,你是不是吃醋啦?”
凌清欢当场炸毛:“谁吃醋了!我才没有!我就是看不惯别人烦他!”
他越解释,脸越红,样子又凶又可爱。
弟子们哄然一笑,也不敢再逗他,纷纷找借口散开,把空间留给这两位。
等人都走光了,凌清欢还黑着脸,蹲在地上踢小石子,嘀嘀咕咕:
“绣什么香囊,难看死了,哪有我给你的剑穗好看……”
沈辞渊蹲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
“在你心里,我只能收你的东西,对不对?”
凌清欢身子一僵,梗着脖子:“本来就是!你是我的大师兄,又不是别人的!”
沈辞渊低笑出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嗯,我是你的。”
“只属于你一个人。”
凌清欢心跳猛地失控,脸烫得吓人,猛地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就往清欢居跑:
“谁、谁要你是我的!我回去吃灵蜜糕了!”
看着他慌慌张张、连耳朵都红透的背影,沈辞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缓步跟了上去。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跑,一个追,一个醋意满满,一个满心纵容。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嘴角却都快咧到耳根。
全宗门都心照不宣——
云阙仙宗最不能碰的,除了凌清欢,还有沈辞渊对凌清欢的偏爱。
谁要是敢凑上来,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醋坛子翻了的二师兄。
回到清欢居,凌清欢抱着灵蜜糕盘子,大口大口啃着,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沈辞渊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陪着,时不时递杯水。
凌清欢吃着吃着,忽然小声嘟囔:
“以后不准再让别人给你送东西。”
沈辞渊轻声应:
“好,不送了,只留你给的。”
凌清欢这才满意,嘴角偷偷往上翘,甜得比灵蜜糕还腻。
他不知道,刚才那女弟子刚跑走,就被几个师姐拉到一边,温柔又直白地提醒:
“别白费力气啦,大师兄眼里只有二师兄,咱们全宗都宠着二师兄,谁也插不进去的。”
女弟子恍然大悟,红着脸点点头,再也没动过心思。
一屋两人,一糕一茶。
醋意散了,甜意漫了满院。
从今往后,沈辞渊的身边,只会有凌清欢一个人。
谁也挤不进,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