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雨夜来得毫无预兆。
逍遥在城郊废楼里谈生意,对方设了局。零清理掉第一批埋伏时,逍遥已经中了刀——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淌了满地。
“走。”逍遥捂着小腹,声音沙哑。
零没动。
他弯下腰,把逍遥的手搭上自己肩膀,用力将人背起来。逍遥比他高半个头,压上来的时候伤口贴着他的后颈,温热的血顺着脊背往下淌。
“让你走,聋了?”
零没理他。
身后的追击者追上来,零单手托住逍遥的身体,空出的那只手直接拧断了最前面那人的脖子。骨头碎裂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第二个人扑上来,零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扣住对方喉咙——
第三个人倒下时,逍遥伏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疯子。”
零听出那语气里的满意。
安全屋的门被踹开又关上。零把逍遥放到床上,昏黄的灯光照亮这间逼仄的房间。他翻出急救箱,酒精、纱布、缝合针——手伸向剪刀时,指尖微微发颤。
逍遥靠在床头,看着那双杀人不眨眼的手此刻正艰难地穿针引线。零的额头沁出细汗,咬住缝合线的动作狠得像在咬猎物的喉咙,可落针时却轻得几乎不像他。
“抖什么?”逍遥问。
零没抬头,但手确实在抖。他把针推进皮肉,缝合、打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却每一下都慢了半拍。
逍遥忽然伸手,抹掉他颊边溅上的血迹,血混着雨水在指尖晕开。
“怕我死?”
零的手终于顿住。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逍遥苍白的脸,有什么东西在那层琥珀底下碎裂了一道口子。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但逍遥看懂了。
不是怕。
逍遥眯起眼,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摩挲过那道无声的唇线,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什么。零没有躲,只是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赤炼,”逍遥的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你到底是我的刀,还是……”
他没说完。
窗外雨声未歇,室内只剩呼吸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