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想到还会遇见那个搭讪你的人,这次就他一个人,你好奇,他一个不在莫家集待的人怎么出现的频率这么高?不是说大漠很危险的吗?
“小赖,我的名字”那人依旧趾高气昂的样子,你也懒得理他,继续给孩子们念书,偶尔的小插曲可以有,但这种平静的生活,不要被打破才好。
你真的不瞎,那人盯着你看的目不转睛,你也不可能脸皮厚到一无所知,你白了他一眼。
他问你你哪来的?
你不说,他干着急,但这次没有直接打断你的课堂,你有些惊讶,也因此没有很讨厌他,毕竟你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这个小赖长得还可以,只是有点嚣张罢了。
偶尔讲课间隙,你会看他不耐烦的在廊外踱步,趁着学生念读你招招手,他过来,像只小狗你想着,问他那日和他一起的是谁?
小赖虽因你问其他事而有些不满,但还是说那是他哥,他哥和他长的真是一点也不像,大赖,你心里念叨着,莫不是代号?于是你也没告诉他你的真名,只说你是这的教书娘子。
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待在哪后,他几乎每次来莫家集都找你,时不时带过来点新奇东西,只是他的嘴依旧很臭。
“教书有什么用?”
你皱皱眉,“读书当然有用”
小赖凑过来,仿佛是贴着你一样,你忙不迭避开,他也不生气,只用腰身别着的弯刀吓唬你。
“有人要杀你的时候,谁会管你读不读书?”
“没人会想杀我!”
不许吓你!小赖乍一下严肃冷酷的样子吓了你一跳,反应过来才硬声回怼。
“谁知道呢……”小赖似乎有点魂不守舍?
“喂,跟我回赖家吧!”
这人又在一时兴起什么!你用袖子甩开他的手,他却抽着鼻子又凑过来,说什么你用了什么东西好香啊……
他这话不对吧!
你借口说家里有事转身就跑。
莫家集最近除了小赖,还多了许多中原的玩意,听说是有商队跟着进了大漠,可以说最近的街上热闹极了,还有中原的杂技团呢!人家专挑黑夜表演,火光比白天绚烂,客人们忙碌一天,得了乐呵也愿意花钱。
就是可惜了你有点胆小,黑夜前是一定要回家的,阿育娅她们最近要在私人马场练骑射,所以今天下午只能一个人在这晃悠。
集市的热闹从午后一直延续到日头偏西,你本是打定主意只看不买,毕竟有刀马、有莫家,你基本上算包吃包住,但赚到的钱你哪里好意思花?必须得给刀马攒着,这人有多喜欢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属实是没什么消费能力。
谁知路过一个摊子时,你脚步顿住了。
那摊子上摆着几个巴掌大的陶球,球体镂空,里面似乎是装着几颗小石子,一晃就叮当作响,做工算不上多精细,但那朴拙的纹路和清脆的声音,莫名让你想起挂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风铃。
你多看了两眼。
就这两眼,坏了。
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精得很,立刻像嗅着腥味的猫,满脸堆笑地凑上来:“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可是好东西——”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麻利地拿起一个陶球,在你面前晃了晃,陶球叮叮当当响得欢快。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那您可能不知道,这东西叫陶响球,是咱们塞外贵人家里给小孩子祈福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