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已经降临。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照在地上，影影绰绰。
她望着那片光影，缓缓道：“周嬷嬷死了，周氏慌了，太后也慌了。她们怕咱们查出什么，一定会再动手。只要她们动手，就会露出破绽。”
沈嫣然点点头。
杨紫琼转过身，看着她。
“阿燕，从今天起，你要更加小心。出门的时候，让人跟着。晚上睡觉，门窗关紧。有什么事，立刻来报。”
沈嫣然应了。
杨紫琼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还是凉的，却比刚才稳了一些。
“你做得很好。”她说，“那些事，你娘可以瞑目了。”
沈嫣然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杨紫琼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口井边。
井很深，看不见底。
井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月白色的衣裳，背对着她。
杨紫琼认得那件衣裳。
那是杨紫玉的衣裳。
“玉儿？”她叫了一声。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脸，果然是杨紫玉。
十五岁的杨紫玉，脸上还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的样子，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可她的眼神，却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
杨紫琼想走过去，却怎么也走不动。
杨紫玉看着她，忽然开口。
“姐姐，”她说，“我是被人害死的。”
杨紫琼的心猛地一揪。
“谁？”
杨紫玉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指着那口井。
杨紫琼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井里，忽然浮出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明黄的龙袍，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那张脸……
杨紫琼猛地睁开眼。
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她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又是那个梦。
又是那个人。
这一次，那个人穿着龙袍，浮在井里。
那是谁？
是太后？
还是……
杨紫琼忽然想起一件事。
太后有个妹妹吗？
没有。
太后是独女，没有姐妹。
那那个人是谁？
杨紫琼想不出答案。
她只知道，这个梦，一定在告诉她什么。
第二天一早，杨紫琼刚用完早膳，萧衍就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眉目间带着几分疲惫，像是连夜赶路回来。
杨紫琼有些意外。
“王爷怎么这时候来了？”
萧衍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忽然问：“你妹妹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杨紫琼的心微微一跳。
他知道？
萧衍看着她，淡淡道：“有人在本王面前提起过。说你那个妹妹，死得蹊跷。”
杨紫琼沉默片刻，道：“是蹊跷。她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凝。
“和沈方氏一样？”
杨紫琼点点头。
萧衍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本王查到一些事。”
杨紫琼看着他。
萧衍道：“那个周氏，确实有问题。她嫁的那个周富贵，死之前，曾经告过官。”
杨紫琼的心一动。
“告官？告谁？”
“告周氏。”萧衍的声音很低，“他说周氏要害他，还拿出了一张药方。可官府没有立案，因为周富贵拿不出证据。他死了之后，那张药方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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