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井底（4）

杨紫琼的手指倏地攥紧了。

药方。

又是那张药方。

“周富贵告官的事，是谁压下去的？”

萧衍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太后。”

杨紫琼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后。

又是太后。

周富贵告周氏，太后压下去。周富贵死了，周氏拿着他的钱，进宫投靠太后。

太后和周氏，是一伙的。

从二十年前就是。

萧衍继续说：“本王还查到一件事。你那个表姐方婉娘，确实和沈家有过往来。往来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信。”

杨紫琼的心跳快了一拍。

“信？”

“是。方婉娘嫁的那个富商，和周富贵是生意伙伴。周富贵死后，方婉娘的丈夫也死了。死因和你妹妹一样，脸上带着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杨紫琼的脸色变了。

方婉娘的丈夫也死了？

死在那张方子上？

“什么时候的事？”

萧衍道：“永昌十一年春天。离周富贵的死，刚好一年。”

一年。

周富贵死了，周氏拿着他的钱进宫。

一年后，方婉娘的丈夫也死了。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杨紫琼的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方婉娘的丈夫和周富贵是生意伙伴，他知道周富贵的死因，知道周氏的真面目。

然后他死了。

死在同一种毒上。

这是灭口。

杀他的人，和杀周富贵的人，是同一个人。

周氏。

或者太后。

杨紫琼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王爷，”她看着萧衍，“您查到这些，是想做什么？”

萧衍看着她，目光幽深。

“本王想知道，你到底在查什么。”

杨紫琼沉默了。

萧衍继续道：“你收留沈嫣然，查周嬷嬷的死，查你妹妹的死，查沈方氏的死。这些事，看起来没有关联，可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太后。”

杨紫琼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知道萧衍聪明，却没想到他聪明到这个地步。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衍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许久。

最后，萧衍先开口。

“杨紫琼，”他叫她的名字，“本王不问你为什么要查太后。但本王要告诉你，太后那个人，不是你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