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谁的人？
是太后派来试探她的？
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太后派来的，那太后想干什么？
试探她的反应？
还是想借机除掉她？
如果是另有其人……
杨紫琼忽然想起那个穿龙袍的梦。
那个和太后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睁开眼，望着车顶。
有些事，她必须查清楚。
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午后。
杨紫琼刚进二门，就看见沈嫣然站在廊下等着。
她的脸色有些白，看见杨紫琼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王妃。”
杨紫琼点点头，带着她进了正院。
翠竹端了茶上来，退到一旁。
杨紫琼喝了一口茶，问沈嫣然：“我走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动静？”
沈嫣然道：“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钱婆子刚才来过，说有人在打听您的事。”
杨紫琼的目光微微一凝。
“打听什么？”
“打听您嫁进王府之前的事。问您是哪家的姑娘，娘家还有什么人，在闺中的时候都跟什么人来往。”
杨紫琼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这是要查她的底细。
谁要查？
太后？
还是沈郁？
又或者是……
她想起那个栽赃她的人。
那人和打听她底细的人，会不会是一伙的？
“钱婆子怎么说的？”
沈嫣然道：“钱婆子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只说您是杨家的姑娘，别的一概不知。那人就走了。”
杨紫琼点点头。
“让钱婆子继续盯着。再有人打听，就来回我。”
沈嫣然应了。
杨紫琼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海棠树的叶子绿得发亮。
可她心里，却没有一丝暖意。
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那人想查她的底细，想找出她的破绽，想把她拉下马。
那人是谁？
杨紫琼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
太后的脸。
周氏的脸。
沈郁的脸。
萧怀瑾的脸。
还有那双穿龙袍的眼睛。
她睁开眼，望着窗外。
不管是谁，她都会找出来。
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那天夜里，杨紫琼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口井边。
井很深，看不见底。
井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明黄的龙袍，背对着她。
杨紫琼想走过去，却怎么也走不动。
那个人忽然转过身来。
那张脸……
杨紫琼猛地睁开眼。
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她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梦里那张脸，她看清楚了。
是太后。
可又不完全是太后。
那双眼睛和太后一模一样，可那张脸，比太后年轻得多。
像是一个年轻版的太后。
杨紫琼的心狂跳不止。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太后有个女儿吗？
没有。
太后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皇帝，一个是肃王的生母——不对，肃王的生母不是太后。
太后没有女儿。
那梦里那个人是谁？
杨紫琼想不出答案。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不能再把任何人当成表面看到的那样。
因为在这深宫里，每一个人，都可能不止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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