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了。
“说明她心里有鬼！”
太后点点头。
“对。她心里有鬼，所以才防着别人。那她心里有什么鬼，你知道吗？”
周嬷嬷摇头。
太后笑了笑。
“不知道没关系。不知道，可以让别人替咱们查。”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去查查杨紫琼的底细。查她嫁进王府之前的事，查她娘家的人，查她身边那些人。只要查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就够她喝一壶的。”
周嬷嬷的眼睛越来越亮。
“太后娘娘英明。”
太后摆摆手。
“去吧。小心些，别让她发现。”
周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太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她望着那片阴云，喃喃道：“杨紫琼，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藏多久。”
肃王府里，杨紫琼正在看账册。
翠竹跑进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杨紫琼听完，放下账册。
“周嬷嬷又出府了？”
“是。还是那个方向，往沈府那边去的。”
杨紫琼点点头。
“让她去。”
翠竹急了：“王妃，她肯定是去找沈郁商量对付咱们，您怎么还让她去？”
杨紫琼笑了笑。
“她不去，怎么露出马脚？她不去，咱们怎么知道她们想干什么？”
翠竹愣了愣，有些明白了。
“王妃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杨紫琼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沈嫣然正在廊下绣花。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她绣得很专注，一针一线，仔仔细细。
杨紫琼看着她，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阿燕。”
沈嫣然抬起头。
杨紫琼招招手，让她进来。
沈嫣然放下绣绷，进了屋。
杨紫琼看着她，忽然问：“周氏那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沈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
“她的长相，你还记得多少？”
沈嫣然想了想，道：“记得一些。她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很和气。但她眼睛……”她顿了顿，“她眼睛里有东西，让人看了不舒服。”
杨紫琼点点头。
“如果让你再见到她，你能认出来吗？”
沈嫣然的目光一凝。
“能。”
杨紫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就等着。很快，你就能再见到她了。”
沈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杨紫琼，想问什么，却又问不出口。
杨紫琼没有解释。
她只是说：“从今天起，你出门的时候，多留意身后。如果有人跟着你，别慌，回来告诉我就行。”
沈嫣然点点头。
她知道杨紫琼在说什么。
那个人，要动手了。
两天后的傍晚，沈嫣然出门去买绣线。
这是她来王府之后养成的习惯——每隔几天，去城东的绣坊挑些新到的丝线。那条路她走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能走。
可这天，她刚拐进一条小巷，就感觉不对劲。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一直在跟着。
沈嫣然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中间时，她忽然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岔道。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沈嫣然几乎是小跑起来。
她一边跑，一边用余光观察周围。这条岔道她很熟，往前再走二十步，有一个卖糖人的摊子，那个摊主认识她。
只要跑到那里，那个人就不敢动手了。
可她才跑了十几步，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的短褐，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那里，正好堵住了去路。
沈嫣然猛地停住脚步。
身后，那个跟踪的人也跟上来了。
她被堵在中间，前后都是人。
沈嫣然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王府的车驾！”
几匹快马冲进巷子，马上的人穿着肃王府护卫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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