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和煦得很，可周嬷嬷却觉得后背发凉。
“本宫倒是小瞧她了。”太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本以为是个听话的，没想到是只装睡的老虎。”
周嬷嬷低着头，不敢接话。
太后又问：“那个丫头呢？还在她身边？”
“是。寸步不离，住在王妃院子旁边的厢房里。”
太后点点头，没再说话。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太后忽然开口：“去把周氏叫来。”
周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周氏跟着周嬷嬷进来。
她穿着一身靛蓝比甲，梳着圆髻，低眉顺眼，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宫女。
可如果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里头藏着的东西——谨慎、戒备、还有一丝常年生活在阴影里的人特有的警觉。
“给太后娘娘请安。”周氏跪下。
太后没有叫起。
她就那么看着周氏，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周氏，”太后忽然问，“你在本宫这儿躲了多少年了？”
周氏的身子微微一颤。
“回太后娘娘，奴婢……奴婢躲了十三年了。”
“十三年。”太后点点头，“十三年，够久了。”
周氏的头垂得更低了。
太后继续说：“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周氏沉默片刻，道：“奴婢不敢忘。”
“不敢忘就好。”太后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你说说，当年那个丫头，如今在哪儿？”
周氏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看着太后，目光里满是惊恐。
“太后娘娘是说……那个丫头还活着？”
太后看着她，没有回答。
周氏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不可能……她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被你推进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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