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会议室反杀后·联合国安静走廊)
俄从会议室里出来,步伐干净利落,黑色连帽卫衣的衣角扫过光洁的地面。
少年脸色冷淡,浅灰色眼瞳没什么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屋里那一下,心跳乱了半拍。
美利坚那家伙,又痞又欠又疯,偏偏每次都能精准戳到他最炸毛、最无奈、也最没办法的地方。
他刚走到转角,准备下楼回自己的办公区,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扣。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轻拽,直接把他整个人拉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消防通道走廊。
俄反应极快,刚要抬手挣开,后背已经轻轻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美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微微弯腰,居高临下看着他。
蓝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那抹笑又痞、又坏、又势在必得。
典型的,反扑来了。
“跑这么快干什么?”
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混着一点轻笑,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刚才在会议室里,不是挺厉害的吗?”
俄冷着眼抬眸,少年音清冽又不耐烦:
“松开。美利坚,你别太过分。”
“过分?”
美低笑一声,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了收扣着他手腕的手指,指尖轻轻蹭过他腕骨细腻的皮肤,
“我这才刚开始呢,小宝贝。”
那三个字一出来,俄的耳尖“唰”地又红了。
他现在这副少年形态,明明气场能瞬间压人,偏偏生理反应诚实得要命。
一被撩、一被贴、一被近距离盯着,耳尖就控制不住泛红。
美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轻轻、慢悠悠地,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
“耳朵都红了。”
他语气轻佻又满足,
“还说不害羞?苏维埃小宝贝~”
“我没有。”
俄冷冷偏头躲开,手腕用力想挣开,
“放开,这里是联合国。”
“联合国又怎么样?”
美笑得理直气壮,微微再倾身,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
“这里没人,只有我们两个。
刚好,让我把刚才在会议室丢的面子,全部讨回来。”
俄心头微紧。
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冰美式香气,能感受到那道毫不掩饰、戏谑又灼热的目光,能感觉到掌心下冰凉的墙壁,和身前几乎贴上来的体温。
宿敌之间的距离,近得犯规。
“你想干什么?”
俄的声音冷了几分,少年音里已经藏了一丝危险。
“不干什么。”
美弯着眼,笑得又纯又坏,
“就是想告诉你——
刚才你撩我的那一下,我记仇了。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轻轻松开俄的手腕,却顺势抬手,指尖穿过少年柔软的浅金色发丝,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
力道很轻,像安抚,又像掌控。
俄浑身一僵。
这个位置,又敏感又致命。
以前是他居高临下压着别人,现在倒好,被宿敌按在墙上,捏住后颈,动弹不得。
“你……”
少年刚要开口威胁,声线却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美立刻捕捉到了。
他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压得又低又撩:
“怎么了?
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在会议室里,不是挺会反撩的吗?”
俄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
他不能输。
尤其是输给美利坚。
下一秒,少年忽然不再挣扎。
他安静地靠在墙上,仰头望着眼前的人,浅灰色眼瞳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冷寂的平静。
然后,他声线毫无预兆地切换。
从清冽少年音,沉成那道辽阔、冷冽、带着风雪与红旗质感的苏式青年音,低沉、清晰、一字一顿,响在狭小的走廊里:
“美利坚。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美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道声音太熟悉,太有压迫感,刻在他意识深处几十年,一出现,就让他本能地绷紧神经。
可眼前的人,明明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软发、清瘦、干净、被他按在墙上……
脆弱又强大,乖巧又凶狠。
这种反差,杀伤力直接拉满。
美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依旧强撑着笑意,不肯认输:
“不然呢?
现在你在我手里,还想翻天?”
“翻天?”
俄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冷、淡、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美的伪装。
少年微微仰头,原本被按住的后颈没有躲闪,反而轻轻向上蹭了一下美的指尖,动作轻得像挑衅,又像不经意的依赖。
美的呼吸猛地一乱。
就这一秒的空隙。
俄忽然抬手,没有用力挣开,反而轻轻按住了美的撑在墙上的手腕。
少年的手掌不大,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一扣。
反客为主。
他微微直起身,从被动靠墙,变成半步向前,两人距离更近,近到呼吸交织。
少年仰着头,浅灰色眼瞳清晰地映着美的脸,苏式青年音压得极低,像耳语,又像宣告:
“你记清楚。
从来只有我,能压着别人。
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美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少年微凉的指尖扣着自己的腕骨,能感觉到那道近在咫尺的、清冷的气息,能听到那道让他又敬又怕又心动的声音。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哪里是缩在角落的小少年。
这是依旧能一句话让他乱了阵脚的苏维埃。
俄看着他难得失神、眼神发怔的样子,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他缓缓松开手,声线切回清冷少年音,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这点定力,还想反扑?”
说完,他轻轻推开美的胳膊,从墙边侧身走出,动作干净利落,没再回头看一眼。
黑色卫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美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年微凉的触感,耳边还回荡着那两道来回切换、勾人命的声音。
他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忽然低低地、无奈地、又有点心动地笑了出来。
行。
真行。
反杀两次是吧。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等着。
下次,我一定把你堵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下次,
输的,还是你
每一次都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