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一结束,各国代表刚一离场,刚才还一本正经坐在桌前的几个人,气氛瞬间就变了。
瓷收拾着文件,淡淡瞥了一眼旁边气压不对的两位,明智地选择先退场: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英和法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同时起身。
“我也回去享用下午茶。”
“顺便等你。”
眨眼间,会议室里就剩下俄和美。
门被轻轻带上。
安静瞬间把两个人包裹起来。
俄缓缓放下笔,抬眼看向还懒洋洋靠在椅上的美,浅灰色的眼睛里没半点温度。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形,明明看着清瘦又干净,可那眼神,冷得让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美心里那点坏水还在冒,嘴上依旧不怕死:
“怎么,终于等到没人了,要跟我单独相处啦?”
俄没说话,只是站起身。
少年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美的心跳上。
美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奇怪,明明是他占上风,怎么现在反而有点……紧张?
俄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他。
少年的脸干净又冷白,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一点眼底的情绪。
“你刚才,”
他开口,还是那道清清淡淡的少年音,
“在会议室里,偷偷给我比口型,说了什么?”
美装傻,笑得一脸无辜: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
俄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往前微微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少年身上清冷却干净的味道,和美式咖啡微甜的香气缠在一起。
美的呼吸莫名一顿。
下一秒,少年的声线毫无预兆地切换。
从清冷少年音,沉成那道辽阔、冷冽、带着风雪质感的苏式青年音,压得很低,只响在两人之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重复一遍。”
美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少年的脸,听着这道刻进骨子里的声音,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嗒一声,断了。
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极轻、极撩、极欠揍地吐出那三个字:
“……小宝贝。”
话音刚落。
俄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他座椅的扶手。
少年不算宽大的手掌,指尖微微用力,动作不算凶,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占有感,直接把人圈在了椅子和自己之间。
美彻底僵住。
这一次,轮到他耳尖微微发烫。
俄微微低头,靠近他的耳边,青年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冷而淡的笑意,一字一顿,反撩回去:
“很好。
现在,换你听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烫得惊人:
“只有我能说了算。
听懂了吗,
美利坚。”
美的心跳猛地一乱。
他张了张嘴,想习惯性地怼回去、撩回去、耍流氓回去,却发现自己居然……一时失语。
眼前这个人,
是十五六岁、软乎乎好欺负的少年俄。
也是一句话能让他冷静一整个冷战时代的苏维埃。
两种身份叠在一起,杀伤力直接翻倍。
俄看着他难得哑口无言、眼神发怔的样子,终于满意地直起身,收回手。
声线一换,又变回那副冷淡少年音,淡淡丢下一句:
“玩够了。
下次再乱喊,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美一眼。
黑色卫衣的衣角轻轻划过空气,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美才猛地回过神。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有点发烫的耳尖,愣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行啊。
长本事了。
还会反杀了。
他往后一靠,望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等着。
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