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卢府,小院里灯火温柔。
喜君一回到房中,便轻轻按了按手腕——白日里站了整整一日,不停弄冰沙、堆酥山、雕花点缀,手臂又酸又胀,指尖都有些发麻。
她刚坐下,卢凌风便从身后轻轻走近,声音放得极轻:
“累坏了,对不对?”
不等她说话,他已蹲下身,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宽厚,带着习武之人薄硬的茧,却动作极柔,一点点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按揉。
从小臂到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揉开酸胀的筋络。
“卢凌风……”喜君脸颊微微一热,小声说,“我自己来就好,你也歇会吧。”
“别动。”卢凌风头也没抬,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手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站了一天,做了那么多酥山,手不能累坏了。”
他一边轻轻揉着,一边低声问:
“今日开心吗?”
喜君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头一暖,轻轻点头:
“很开心。好多人喜欢我做的酥山,夸它好看、又甜。”
“那便值得。”卢凌风抬眸看她,眼底映着灯光,亮得温柔,“你喜欢的事,我都想让你做成。你想甜别人,我便只甜你。”
喜君心口一软,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
“你今天一直在店里,都没好好歇息。”
“看着你,就不算累。”
卢凌风把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细细按揉。
他是那个在大理寺说一不二、在查案时冷峻凌厉的少卿,可此刻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会为她揉手、怕她辛苦、看她欢喜就满足的夫君。
“以后不许这般逞强。”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心疼,“若是人手不够,我再给你添丫鬟、添帮手,不许把自己累着。”
喜君忍不住笑:“知道啦,夫君管得真严。”
“只管你。”卢凌风笑着对喜君说。
卢凌风放下她的手,起身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今日酥山卖得那样好,有没有给自己留一碗?”他问。
喜君点头:“留了,你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她起身端来一小碗特意留下的酥山,奶油雪白,淋着浅粉的桃露,撒着细碎的糖霜,精致又好看。
她舀起一小勺,轻轻递到他唇边:
“你尝尝。”
卢凌风张口吃下。
甜香在舌尖化开,软绵清凉。
他却看着她,轻声道:
“没有你甜。”
喜君脸颊“唰”地一红,低下头去,耳尖都发烫。
卢凌风低低笑出声,伸手揽紧她,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喜君,你只管做你喜欢的酥山,做你喜欢的画。
外面的风雨、规矩、麻烦,有我挡着。
你只要一直开心、一直甜,就够了。”
暖灯轻晃,映得满室温柔。
她靠在他怀里,手里是甜软的酥山,身边是护她一生的人。
原来世间最甜的,从不是酥山,
而是——
你做甜给人间,他把所有温柔,只给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