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商业     

暗流

玩世不恭股东与高冷总裁

暴雨后的城市蒸腾着水汽。

陆远踩着积水推开酒吧玻璃门,昨夜淋湿的帆布鞋在木地板上蹭出深色印记。

酒保老周正踮脚擦拭吊灯,铜质灯罩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王总监常坐哪桌?”陆远抹了把吧台水渍。

老周指指角落卡座。“包月付现金,专喝单一麦芽。”抹布甩上肩头时补了句,“上周开始改喝双份浓缩,灌药似的。”

陆远蹲在卡座边。沙发缝里有半张揉皱的收银条,日期是王总监失踪当天。他对着光转纸条,背面铅笔印拓着串模糊数字。

手机解锁声惊飞了窗台麻雀,通话记录里“耀世资本李经理”的名字跳出来,最后一次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沈墨的办公室飘着雪松香。陆远把收银条拍在胡桃木桌面时,文件堆顶端的钢笔滚落在地。

“财务总监失踪前联系过对手公司的人。”陆远用脚尖把钢笔拨到沈墨鞋边,“这数字像账号尾号。”

沈墨没捡钢笔。他推开收银条,液晶屏升起在桌面,蓝光映亮他下颚线。

“王总监二十年考勤全勤。”指尖划过屏幕调出考勤表,“去年胃癌手术只休三天假。”

陆远突然笑起来。他抓起桌角镇纸,黄铜狮子在掌心转圈。“我酒吧常客老吴,肺癌晚期还天天来喝早酒。”

镇纸咚地砸回桌面,“他说要死也得死在酒瓶子边——人要是铁了心装,病假条算个屁。”

“监控显示他凌晨独自离城。”沈墨调出高速卡口画面。监控里王总监的轿车后备箱微敞,缝隙间露出银色保险箱一角。

“后备箱够装三本假护照加现金。”陆远戳着屏幕,“沈总查过他情妇没有?”

百叶窗缝隙漏进的光带突然暗了。

沈墨起身关窗,挺括的西裤折出锋利线痕。“董事会元老联名担保他。”玻璃窗映出他收紧的下颌,“创业时他抵押婚房给公司续命。”

陆远吹了声口哨。“感人。”他忽然弯腰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贴上监控画面。“停车缴费二维码被刮花了。”

指甲敲击某处模糊色块,“老江湖留后路都这手法。”沈墨沉默地放大图像。

刮痕覆盖了缴费二维码中央,像团溃烂的疮口。他转身从保险柜取出档案袋,牛皮纸袋口封着红色火漆。

“王总监经手的项目清单。”袋绳在沈墨指间绕了两圈,“你看完签字登记。”陆远没接。

他盯着火漆印上“绝密”字样,突然抓起桌面的柠檬糖。糖纸撕开时发出刺啦声。

“我外公当年也爱用火漆。”糖球在舌尖滚出酸味,“他说这玩意儿防君子不防小人。”

档案袋被推回桌心。沈墨指节叩击袋面,闷响像心跳。“公司规章......”

“规章没写股东要当侦探。”陆远吐掉糖纸。纸片飘过沈墨肩头,粘在液晶屏“绝密”字样上。

“沈总自己查情妇吧,我酒吧今天进新酒。”玻璃门撞在门吸上嗡嗡震颤。

沈墨盯着糖纸滑落轨迹,火漆印在档案袋角压出深凹。他拨通内线电话时,看见落地窗映出自己扯松领带的动作。

霓虹灯管在潮湿空气里晕出光斑。陆远踹开酒吧后门,空酒箱堆成的小山塌了半边。

他摸出收银条对账本,铅笔数字在灯光下显出蹊跷——末尾两位数被反复描深,墨迹晕染成团。

老周擦着酒杯探头。“王总监上月存了箱东西。”啤酒沫顺着杯壁下滑,“说老家亲戚来取,结果到现在还塞在储物间。”

储物间霉味混着鼠尿骚气。陆远踢开挡路的空桶,货架顶端的皮质行李箱落满灰。

密码锁转盘卡在3-7-9,箱盖弹开时扬起尘絮。箱底躺着牛皮笔记本,纸页间夹着褪色照片——年轻时的王总监站在工地,手臂搭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男人眼尾的疤像蜈蚣,陆远在耀世资本官网见过这张脸。手机在裤兜震动。

沈墨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陆远按了静音反扣箱子。笔记本最新页记着串账号,开户行在开曼群岛。他撕下那页塞进裤兜,行李箱重新锁好推回货架顶层。

暴雨又来了。

卷帘门拉到膝盖高时,黑色皮鞋踏进水洼。

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弯腰钻进来,雨滴顺着他压低的帽檐滴落。

“陆老板考虑卖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