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见家长

三月底，沈念请了一周假，去北京见王俊凯的父母。

说实话，她有点紧张。

虽然小时候见过，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王叔王姨对她很好，经常留她吃饭，给她买零食。但现在是去见男朋友的父母，感觉完全不一样。

王俊凯看出来她的紧张，一直握着她的手。

“别紧张，”他说，“他们还记得你。”

“真的？”

“嗯。”他说，“过年回家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遇见你的事。我妈高兴坏了，一直念叨着要见你。”

沈念稍微放松了一点。

到了他家，门一开，王姨就迎了上来。

“念念！”王姨一把拉住她的手，“长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沈念看着眼前的王姨，发现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多了皱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笑起来还是那么慈祥。

“王姨好。”她说。

“好好好！”王姨拉着她往里走，“快进来，外面冷。我给你炖了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的排骨汤，还记得吗？”

沈念点点头，“记得。”

王叔从屋里出来，看见她，也笑了。

“念念来了。”他说，“长高了，瘦了。”

“王叔好。”

“好好好。”王叔说，“坐，别站着。”

沈念在沙发上坐下，王姨端来一碗热汤，放在她面前。

“趁热喝。”王姨说，“你小时候来我们家，每次都要喝两碗。”

沈念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排骨炖得很烂，味道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见王姨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好喝吗？”王姨问。

“好喝。”沈念说。

王姨点点头，忽然眼眶有点红。

“好多年了。”她说，“我老想着，要是你们没分开，说不定早就……”

“妈。”王俊凯打断她。

王姨摆摆手，“好好好，不说了。反正现在又在一起了，那就好。”

沈念看着王姨，忽然有点感动。

原来不只是她和王俊凯记得那些事。

原来大人们也记得。

那天晚上，王姨留她吃饭。

饭桌上，王姨一直给她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多吃点，你太瘦了。小凯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沈念看了王俊凯一眼，他低着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他不会欺负我的。”沈念说。

“那可不一定。”王姨说，“他小时候多皮啊，爬树摔破膝盖那回，要不是你背他回来，他还不知道要在地上躺多久呢。”

沈念想起那件事，忍不住笑了。

“他那时候可沉了。”她说。

“是吧？”王姨说，“我还记得你那白球鞋上全是血，我让你脱下来我给你洗，你说不用，回家自己洗。后来我问你妈，你妈说你自己刷了一下午，刷不干净，哭了半天。”

沈念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自己哭了。

但她记得那双鞋，白色的，上面有一道红痕，怎么刷都刷不掉。后来她就不穿了，但一直没扔，收在柜子里。

“那双鞋还在吗？”王俊凯忽然问。

沈念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

“还在。”她说，“在我老家的柜子里。”

王俊凯看着她，目光很深。

“那就好。”他说。

又是这句话。

沈念忽然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