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驱车见她

初五那天，北京又下雪了。

沈念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把小区里的花坛和停着的车辆都盖成白色。她妈在客厅里喊她：“念念，破五了，过来吃饺子！”

“来了。”她应了一声，却还是站在窗边没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王俊凯发来的消息。

【凯：北京下雪了】

【沈念：我知道，我们这边也下了】

【凯：你什么时候回杭州？】

【沈念：后天】

那边沉默了几秒。

【凯：我明天回北京】

沈念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沈念：你不是在北京吗？】

【凯：在郊区】

【凯：离你不远】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除夕那晚他说“在北京”，她以为是在城里，没想到是在郊区。北京的郊区这么大，他说“离你不远”，是离她有多远？

她正想问，他又发过来一条。

【凯：你住哪个小区？】

沈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过去。

【沈念：兴华苑】

那边没有再回。

沈念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去吃饺子。

但她心里一直想着那四个字——离你不远。

到底有多远？

下午三点，沈念正在房间里改论文，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王俊凯打来的。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了。除夕之后，他们每天都聊天，但都是文字，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现在他突然打过来，是有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沈念。”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还有外面的风声，“下楼。”

沈念愣住了。

“什么？”

“我在你们小区门口。”他说，“下来。”

沈念握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

她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小区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顶上落满了雪，看不清车牌，也看不清里面的人。

“你……”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

“下来再说。”他说，“外面冷，别让我等太久。”

电话挂了。

沈念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居家的旧毛衣，脸上什么妆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冲进卫生间，快速洗了把脸，把头发扎起来，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然后她抓起手机和钥匙，推门出去。

“妈，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她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

但沈念已经跑出去了，没有回答。

电梯等了好久才来，她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点一点往下跳，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她冲出去，踩着雪往小区门口跑。

雪很厚，跑起来很费劲，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路边，驾驶座的门开着，一个男人站在车旁边，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着灰色的围巾，正看着她。

是王俊凯。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雪在他脚下咯吱咯吱地响。走到她面前，他停下来，低头看她。

“跑什么？”他说，“我又不会走。”

沈念喘着气，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因为跑步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忽然笑了一下。

“上车吧，”他说，“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