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44

"凌凌，"夏乔走到小几旁边坐下来，接过他递来的筷子，低头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你好贴心啊。"

凌久时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低头吃面的侧脸上，嘴角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被她的吃相泡软了的弧度：

"雪姐做的。我就帮忙端上来而已。"

夏乔又吃了一口，面条在唇齿间发出轻微的、满足的声响，她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好吃。你吃了吗？"

"吃过了。"凌久时点头，目光还是黏在她脸上。

吃了小半碗。

夏乔放下筷子，还剩了小半碗汤和几根面条，凌久时很自然地把碗接过去，低头把剩下的吃完了，碗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声响。

然后他放下碗，像是酝酿了有一阵子了，手指不自觉地搓了一下膝盖上的布料，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乔乔……我今天可以留宿么？"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缩进他自己的衣领里。

夏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的脸，抱着手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凌久时被她看得整个人都快缩进椅背里了，几乎要站起来夺门而出。

夏乔在他起身之前开口了："去洗澡吧。"

凌久时像是被那几个字钉在了原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几乎是弹起来往浴室走的，拖鞋在地板上拍了两下，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稍微重了一点点。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乔已经靠在了床头，笔记本电脑搁在膝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动着。

她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明天发给我"，就把电脑合上放到了床头柜上。

凌久时站在床尾，裹着浴袍，头发因为刚被吹过很是蓬松，手脚不知往哪摆。

灯关了。

黑暗落下来的时候，空间忽然变得很近。

凌久时被夏乔揽进怀里的时候，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

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和呼吸在黑暗中相互纠缠着，他仰着脖子承受那一轻一重的力道，睫毛湿着，眼尾有滚烫的东西沿着颧骨滑进发际线里。

他的声音颤着，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海浪里挣扎着想要抓住一根浮木：

"乔……乔，我好喜欢……"

夏乔没等他说完。

她低头吻住了他，把剩下的那些字全都吞进了自己唇齿间。

凌久时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骨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又慢慢地松开了，掌心顺着她后颈的弧线贴了上去，像一片终于找到了归处的叶子。

夜还很长。

……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极淡的光，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在墙面上投成一道模糊的、正在缓慢移动的剪影。

窗外偶尔有夜风穿过树梢的声音，模糊而遥远，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即将被忘记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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