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43

小柯和卢艳雪两个人围在客厅那幅油画前面，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回左边。

小柯弯着腰凑近了看画布边缘的笔触纹理，卢艳雪站在两步之外抱着手臂打量着整体构图，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哇，这张画，画得真好看。"

画布上夏乔侧倚在窗边，黑红的裙摆在画面上铺展开来，光线从左上方打下来，把她的轮廓勾得柔软又清晰。

整个画面的色调沉静而饱满，像把古堡那个黄昏的光线封存进了一幅画框里。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围着茶几坐着的几个男人——阮澜烛、凌久时、黎东源、陈非——看着那幅画的时候眼神多少都带着一点不太痛快的余韵。

主要是见到这幅画的时机不对，都吓死他们了要。

夏乔从楼梯上走下来，路过客厅看了一眼那幅画，又看了一眼围在画前面那几个人，大概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没有参与讨论，只丢下一句"我上楼了"，然后就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几个男人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各自喝完了手里的水或茶，也各自散了。

但没有一个人真的走远——他们从不同方向拐回了同一个走廊，在夏乔的卧室门口再次聚齐了。

阮澜烛靠在门框一侧，看着黎东源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被重复过很多次的质问：

"黎东源，你一个白鹿的老大，能不能不要总是往黑曜石跑？"

黎东源在走廊中间站定，双手插兜，神态坦荡："我可以入赘黑曜石。"

凌久时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门，声音不大：

"乔乔应该累了，我们都别打扰她了。"

"各退一步，好吧。"

黎东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阮澜烛，难得地没有继续抬杠："行。"

其他人也没再说什么。

阮澜烛收回了靠在门框上的肩膀，凌久时从窗边走了回来，陈非本来站在走廊拐角的水壶边上，也端着自己那杯水转身走开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向不同方向散去，木质的地板在脚底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然后被关上的门和掩上的走廊隔成了几段独立的安静。

门内，夏乔站在门板后面，听着走廊里那些脚步声一点一点地走远，终于轻轻地、极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夏乔的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乔乔，我可以进来么？"凌久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乔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浴袍的带子松松系着，正用毛巾按着发尾的水珠。她抬头看了门的方向一眼，声音不高不低："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凌久时端着一只白瓷碗侧身挤了进来。

碗里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肉片，面条在清亮的汤底里舒展着，香气随着凌久时走路的步伐在房间里漫开。

夏乔的眼睛几乎是立刻亮了一下，她在门里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煎肉排和冷面包，早就腻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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