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39

陈非这一嗓子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几个人的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几个人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又到走廊和隔壁找了一圈，没有。

墨绿色的礼帽和黑纱不在梳妆台上，琴盒也不在墙角，枕头上那只手机倒是还在，屏幕暗着，但没人想着去看。

陈非站在窗边，几息之间已经把起伏的情绪压回了胸腔，声音恢复成比平时稍微紧了一些的平：

"没事的。乔乔那么厉害，肯定没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望着窗外那片晨雾中模糊不清的花园，也不知道是说给其他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早餐的时候他们发现了第二件事——杨林也没有出现。

她的座位空着，面前的餐具原封未动，刀叉在餐布上摆得整齐。

管家来收餐盘的时候像没注意到少了一个人，把杨林那份也一起收走了。

饭后有人多了一句嘴去杨林房间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房间是空的，但床底下丢着一幅画，倒扣着的，翻过来一看，画的是杨林，表情凝固在一种极度的恐惧中，和最后一次被看见时的神色一模一样。

庄如皎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谭枣枣捂着嘴退了两步。

没有人提"死"那个字，但每个人的脸色都比早餐时暗了一截。

更要命的是，他们后来在六楼的画室里发现了一幅新画。

画框是深色的，木质纹理清晰，被挂在窗边采光最好的位置。

画中是夏乔——她倚在窗边，侧脸对着窗外，光线从画面的左侧打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墨绿色的裙摆在画面里铺展开来，颜色深邃而饱满，像是在一个被时间凝固住的黄昏里，她正看着窗外的某个方向。

画面里的夏乔很美，美到让人在一瞬间忘记这本来应该是一个让人害怕的发现。

凌久时站在那幅画前面，眼眶几乎是立刻红了，声音带着一种被压着不让它裂开的颤：

"乔乔……她也变成画了么？"

他伸手想去碰画框又缩了回来，手指在半空中攥紧又松开。

"不会的。"黎东源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他站到凌久时旁边，盯着那幅画看了好几秒，又像是说服自己似的补了一句，"说不定，就只是单纯的画呢。"

阮澜烛站在最靠后的位置，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长。

他的眼尾微微泛着红，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稳的，带着一种被他自己反复确认过的冷静：

"你们看，那张'最后的晚餐'——没有乔乔。"

其他人一愣，随即想起来了。

阁楼里那幅白布覆盖着的未完成画作，餐桌上那些没有脸的人物轮廓里，确实没有出现夏乔。那张画里多出来的脸是杨林的。

也就是说，被画进去的人才会真正留在古堡里，而夏乔不在那幅画上。

黎东源收回目光，

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折腾了一整夜之后，终于松了半口气的余震：

"我觉得乔乔有点欠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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