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38

夏乔看了她两秒，然后摇了摇头："那不想知道了。"

女郎的表情在帽纱后微微僵了一瞬。

她放下画笔，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从旁边的矮柜上拿起一只空画框。

木质的，大小和之前灌木丛里发现的那些差不多。

她推开门，穿过走廊朝楼梯方向走去。

夏乔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女主人穿过画的时候动作比之前轻巧了许多，像一道无声融入阴影的水墨痕迹。

夏乔跟在她身后，从门缝里挤进去，落脚在地毯上的时候几乎没发出声响。

房间里有一个人——杨林，那个白日里哭着求夏乔带她的姑娘。

女主人举起了手中的画框。

木质的框边在烛火的边缘被勾出一道窄窄的光线，她迈了一步，又一步，动作并不快，每一步都稳得像在画布上落笔，先想好了再下去。

画框落下的时候，杨林的身体蜷缩了一下，像是想躲开，但窄小的床角和墙面的夹角封死了她所有能移动的方向。

暗沉的红从床单边缘慢慢地洇出来。

女主人收了手，她把画框搁在床头柜上，经过夏乔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脸来看她，帽纱下那张面孔看不清表情：

"看吧，我也可以很凶的。"

夏乔站在门边，看着女主人穿过走廊，背影没入一幅风景画的画框里。

她收回目光，看向床上那团已经不再动的轮廓，沉默了两秒，然后走过去，把杨林身边那只被水洇湿的背包拿了起来。

背包很轻，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

一只手电筒，半包纸巾，一只小笔记本，封面已经卷了边，翻开来看，大部分页面是空白的，只有中间几页上潦草地记录着一些日期和人名。

夏乔没细看，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夹层里滑出来一张纸条：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夏乔的手指在纸条上停了一瞬。

原来如此。

这种纸条她见过。

在灵境的规则里，只有一种情况会得到这样的东西。

当一扇门里的所有玩家都死光了，只剩最后一个人活下来时，那人就会得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道门的线索和保命信息。

换句话说，杨林手里的这张纸条意味着她要么是这道门里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要么是她通过某种方式获取了本该属于别人的纸条。

而更常见的情况是——她害死了其他玩家，从她们身上拿到了保命的机会。

所以凌久时房间的窗户才会被画框精准地框住，因为有人提前知道了每一个房间对应画框的位置，也提前有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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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未亮。

陈非是先醒的。

他半梦半醒间往怀里摸了摸，指尖触到的只有微凉的被单和已经散尽的余温。

那点残余的温度不像刚走，倒像是已经凉了很久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

"快醒醒——乔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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