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15

黑暗涌上来的瞬间，阮澜烛动了。

他撑起上半身，压下来，吻落在她唇上的时候比刚才在床边时更急，像一道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水流，带着一种过于浓烈的温度，从她的嘴角一路蔓延到下颌和颈侧。

夏乔被他亲得呼吸乱了半拍，刚想喘口气换个角度，他的唇又追了上来。

"不是累了么？"夏乔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点喘。

阮澜烛的吻停了一下，他撑在她上方，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她感觉到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又固执地凑了回来。

"喜欢亲。"他说，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那片小空间里，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夏乔感觉到了他身上那种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东西。

这段时间太粘人了，比刚在一起那几天还要紧，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每一寸靠近都在往更深处嵌。

"怎么了么？"她伸手摸到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下颌线，拇指在他颧骨下方蹭了一下。

阮澜烛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额头抵着她锁骨，呼吸落在她皮肤上，停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然后他又吻上来了。

比之前更深、更用力，带着一种隐秘的、她暂时还看不透的迫切，像是在用唇舌丈量一个还没念出来的告别。

他今晚异常的热情，每一次都是他把节奏拉得快而满，像是要把明天的事情一并做完。

夏乔差点招架不住，手指攥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他肩胛骨在掌心下起伏的频率快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不管不顾的、孤注一掷的沉溺。

黑暗里，她最后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阮澜烛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呼吸，然后整个人松懈下来，重量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一盏终于烧尽了的灯落进灯座里。

窗外风吹过树梢，枝叶摩擦的声音细碎而绵长，像一句还没说完的话在夜色里打了个弯，最终被房间里的安静接住了，没有落地。

一场云雨过后，夏乔把阮澜烛从床上捞起来，半搂半抱地带进了浴室。

浴缸里的热水放好了，蒸汽氤氲地升腾起来，在灯光下晕成一片模糊的暖白色。

她让他靠进水里，手指穿过他湿透的发丝，不紧不慢地帮他洗着，动作带着一种方才激烈之后遗留下来的、柔软的懒散。

阮澜烛闭着眼靠在她手臂上，昏昏欲睡，嗓音被水汽泡得含混，像是想到了什么才开口问：

"你的第十一扇门……什么时候开啊。"

夏乔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瞬，又继续往下梳过他的后颈，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放得轻描淡写：

"我十一扇已经过了。"

阮澜烛的瞌睡在那一秒里碎了个干净。

他猛地仰起头来，浴缸里的水被他的动作带出一圈晃荡，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他顾不上擦，就那么仰着脸直直地看着她，声音里还残留着方才困意的哑，但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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