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16

夏乔把花洒关了，弯腰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扯过一条浴巾裹住他湿漉漉的肩膀，抱着他往外走。

阮澜烛被她抱着往外走了两步，在卧室门口停住了，他转过身来，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水珠沿着胸口一路往下滑，在灯光下拖出浅浅的水痕。

他看着夏乔，像是需要一个确认：

"十一扇门？"他顿了一下，声音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不自觉地收紧了——"二人去，一人归？"

夏乔替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毛巾搭在他的发顶，低头看着他仰起来的脸，好像终于明白了今晚他那些过分的粘人和那种几乎称得上急切的热情从何而来。

"你的线索是这个？"她问。

阮澜烛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他只是仰着头看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想再听一遍"的期待。

夏乔把毛巾从他头上拿下来，叠了搭在椅背上，声音平平的："自然不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称得上调侃的意味，

"迄今为止，整个灵境过了十一扇门的，大概也就我一个吧。哪里有第二个人和我一起过门。"

阮澜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的第十一扇门线索叫'虚生现死'。"

夏乔在他旁边的床沿坐了下来，伸腿碰了碰他的膝盖，"两扇门——虚幻之生，现实之死。总要选一个。"

阮澜烛侧过身来看她，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你选了哪个？"

夏乔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短的笑，嘴角弯了又平，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波纹：

"这扇门只有我一个。"

她靠着床头，语气恢复成那种惯常的、轻描淡写的平，"所以，毫无疑问了。"

这扇门在给夏乔作弊。

只有一个过门人的时候，怎么样都不会死的啊。

阮澜烛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夏乔，那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松了口气，还有一层更深处的东西。

"那十二扇门呢？"他问。

"一点线索都没有。"

第十二扇门门神本人——阮澜烛的目光垂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来，声音放得比之前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我的十一扇门——乔乔陪我吗？"

夏乔伸手把他额前那缕还在滴水的头发拨到旁边，指腹在他眉骨上方轻轻擦了一下："好。"

阮澜烛闭上眼，整个人从今晚一直绷着的那条线上松懈下来，像一根被拉满的弓终于松了弦。

他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呼出来。

真希望时间再慢一点。

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没做，很多个早上想在她身边醒过来。

但至少此刻她还在这里，刚刚答应了他，他还能在她肩窝里呼吸，还能感觉到她手指穿过他头发时那种带着水汽的、温热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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