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14

夏乔把手收回来搁在桌面上：

"那今晚好好休息。"

凌久时这时候从客厅那边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一个洋娃娃，浅金色头发，穿白底碎花裙，被洗得很干净但裙摆的布料已经洗薄了，能透出内衬的轮廓。

他把娃娃递到夏乔面前，脸上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期待，但那期待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什么。

夏乔低头看了看那只娃娃，又抬头看他："……？"

"女护士给的道具。"凌久时把娃娃轻轻放在她面前桌面上，垂着手站在旁边，像在等待一个结果。

夏乔的目光在娃娃脸上停了一下："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我那有很多。"

凌久时摇了摇头。

他把娃娃往她面前又推了推，声音不急不缓的，比平时认真得多：

"我想送给乔乔。乔乔收下好么？"

他不想只是夏乔身边一个只能被保护、被挡在后面的人。

她帮了他那么多，给了他那么多可以在门里活下去的方法和余裕，他也想努力跟上她。

也许不可能并肩，但至少要在她回头的时候能看见他还在。

夏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娃娃拿了过来，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手指拨了一下娃娃那缕淡金色的发尾："好。"

她说了之后，低头夹了一块排骨。

桌面上的菜还冒着热气，从厨房到餐厅的路径上亮着暖黄色的灯，程千里在客厅里再次被恐怖片吓得骂了一声"我去"，被厨房里卢艳雪回了一句"小声点，乔乔在吃饭"。

凌久时在夏乔旁边坐下了，拿起了筷子，阮澜烛靠在她另一侧，肩膀离她的肩膀很近，近到能感觉到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热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陈非最后在桌角坐下来，把那只洋娃娃从夏乔旁边的椅子里拿起来，放到了一边不碍事的地方，动作很轻，像是怕把它弄脏。

窗外天色正在从深蓝往墨黑滑落，晚风裹着冬末的凉意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裹着一缕汤的香气在餐桌上方盘旋了两圈，就消散在了屋顶暖融融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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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乔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其实不太管公司的事，但作为股东，年度项目的过目还是要做的。

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一份份文件被她快速浏览、关掉、标记。

阮澜烛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松松地揽着她的腰，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像一只主动把自己塞进主人怀里的猫。

夏乔没抬眼，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插进他发丝里捋了两下，带着一种习惯成自然的随意：

"不是累了么，怎么还不休息。"

阮澜烛的声音闷在她的睡衣布料上："等你。"

夏乔的目光还在屏幕上："两分钟。"

"好。"他把脸往她颈侧靠了靠，闭着眼睛。

两分钟后，夏乔合上电脑，把它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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