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观察了这么久,这扇门就是那样确凿地、沉默地、像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容器一样,彻底从门神的序列里被抹去了。
她需要找到第十二扇门。
这是她留在这里唯一的线索。
而凌久时,可能通往那个答案。
夏乔正想着这些,凌久时动了。
他的眼皮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然后看见她已经醒了,整个人立刻坐直了,第一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乔乔,胃好些了么?"
夏乔撑着床坐起来一些,靠在床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
"我没事。就是胃有点空。"
凌久时"腾"地站起来,两步就跨出了门,拖鞋在走廊里拍了两下又折回来,手里已经端着一只碗,碗沿冒着热乎乎的白汽,一路小跑地回到床边递给她:
"温的,刚盛出来。"
粥是桑葚黑米的,熬得很稠,紫黑色的米粒间点缀着桑葚的碎果肉,加了一点点冰糖,甜度刚好。
夏乔接过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度烫得刚好,软糯顺滑地滑进胃里,暖意从胃部慢慢散开。
凌久时坐在床边看她吃,目光落在她舀粥的动作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想要被夸奖的期待:
"好吃么?"
夏乔点了点头。
"阮澜烛做的。"凌久时补充了一句,声音放得轻了些,"他出门来就去厨房了。"
夏乔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黑曜石的几个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变着花样给她煮粥,每天的粥都不重样。
但阮澜烛开始下厨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他好像学什么都快,做菜也是一样,从一开始连火都不会开到已经能熬出温润绵密的粥品,中间似乎没花多少时间。
她低头又喝了两口,把碗搁在了床头柜上。
凌久时自然地伸手端了过去,低头把碗里剩下的那几口喝干净了,勺子和碗沿碰出一声清脆的响。
夏乔转头看着他喝完了自己剩下的半碗粥,沉默了两秒:
"……不是,我喝过的。"
凌久时放下碗,弯了一下眼睛,那笑意从眼底一圈一圈地漾开,不浓烈,但确实:
"乔乔,我是认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夏乔看了他几秒,视线落在他卫衣领口那道睡出来的褶印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喜欢我?"
凌久时抿了抿嘴,像是琢磨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没有人会不喜欢乔乔。你可以在门里和门神对峙,冷着脸让我靠着你的时候又把我护得很好。你明明什么都可以自己扛,还愿意让我们靠近你,愿意接受那些粥和那些关心——你嘴上不说,但你每一次都吃完了。"
他顿了一下:
"我想陪着你。不管你去哪扇门,不管你要找什么——我想在你旁边。"
夏乔靠着床头没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小条,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像一道安静的分界线,又像一座正在缓缓建成的桥。4
好甜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