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11

陈非把夏乔往楼上带，经过凌久时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挂了瓶水回来的。"

夏乔半靠在他肩上，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被陈非半扶半抱地送上了二楼。

陈非把夏乔抱进房间，弯腰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下巴。

她在睡梦中微微蜷了一下，像一只正在把自己团进窝里的小动物。

陈非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在夏乔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极轻极短，像生怕惊醒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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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顺利么？"

陈非的声音落在房间里，像一句不需要回答的问话。

楼下的餐桌上，黎东源已经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盛了碗饭，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抬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乔乔都把线索告诉成这样了。再不顺利不就太废物了？"

熊漆坐在桌子另一头，正扒着一碗饭，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那个于濛濛——"

于濛濛是他以前在X组织时认识的一个人，他跳槽过来的时候小姑娘还没来，但后来进门的时候碰见过一回，也算认识。

最近听说她也要进同一扇门，便想着让凌久时他们稍微照料一下。

凌久时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放心吧，我看着呢。她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她了，状态还行。"

熊漆"嗯"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没再说话了。

窗外是午后光线，从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落在地板上，漫过桌腿和椅脚，把每个人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都拖得又长又淡。

楼上很安静，夏乔大概还在睡着，整栋别墅被午后的光线和一种淡淡的、不需要说话的氛围包裹着，和平时一样。

夏乔睁开眼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床沿上趴着的那个人。

凌久时把脸埋在自己交叠的手臂里，侧着脸朝着她的方向，呼吸平稳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脸颊上被卫衣的拉链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就那样趴在床边睡了一整夜。

夏乔没有动。

她安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凌久时的侧脸上，有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很久了，但她很少跟任何人提起。

她确实对凌久时很特殊。

理由很简单——这个世界的乔夏有点奇怪。

乔夏啥时候是个大忙人，工作狂了。

先不说她本人就是个怠惰的，单是她的那几桌麻将的男人就不同意。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是来了一个平行世界，某些人和事还保留着轮廓。

后来她慢慢发现情况不对，那些熟悉的面孔像被水洗过一遍，面目模糊，关系也变了。

夏乔有时候会想，她那二十多年的记忆是不是一场梦。

可那些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她无法说服自己那是假的。

凌久时是变数。

她刚进黑曜石不久就发现了——凌久时过完雪村那扇门之后，那扇门就消失了；菲尔夏鸟亦然。

从灵境诞生以来，从来没有"门消失"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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