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等她情绪平复了些,才挪到她身边坐下。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讲了一个故事。
地震。
一个男孩被压在了废墟底下,他的朋友听见了他的呼救,也看见了他伸出来的手。
但那朋友选择了去救另一边的更多人,事后被称作英雄。
而那个男孩,被留在地下等救援队,后来被人说成拖累。
夏乔听完,想了想:"那个男孩是自己瞎跑才被压住的么?"
凌久时摇头。
"既然如此,那个男孩作为受害者被指责,是那些指责人的错。"
"而那个男孩的朋友或许很伟大,但对于那个男孩来说,他放弃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那个男孩没有错。"
凌久时安静了很久。
夏乔听出来了——那个男孩就是他自己。
他的朋友已经看见他被压在那里了,听到了他的求救,还是跑开了去救别人。
夏乔并不反对救大多数人的选择,一条命和数十条命孰轻孰重,这是很难算的账。
只是对她而言,重要的人分量更重。
她总不会因为他人而舍弃掉自己在意的人。
她没说出口,但凌久时似乎也懂了。
下午的时候,阮澜烛和凌久时把老板娘和族长还有村民们都骗了下来。
连带着其他过门人,一群人挤在地下室里,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看见了完好无损的夏乔,盘腿坐在石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干干净净、穿着新衣裳、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
"你还活着——"熊漆的嗓门都变了调。
老板娘的目光定在小九脸上,那张洗去了污浊、露出的眉眼和她有七八分像。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小九?"
小九抬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小姑娘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虽然说话还有些木,但已经能认人了。她偏了偏头:"妈妈。"
"对不起。"
老板娘捂住了嘴。
"我若是不去拿那个万花筒,也就不会出事了。"小九的声音细细的,像是憋了很久很久才说出来。
凌久时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往前迈了一步:"小九才多大?孩子出事,难道你们做父母的没有责任么?"
他又转头看向族长,
"狼灾来了,作为族长不想着消灭,只想着躲。"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孩子这么熊,难道不是你们惯的么?"
族长低头看着地面,烟杆在手里捏得发白。
凌久时这段时间和夏乔交流不少,已经学会了"责任外包"这一套——该甩的锅就得甩。1
哈哈哈哈哈
"无论怎么样,"他看向村民,"因为小九,现在村子外的狼才不会袭击村子。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她?"
地下室里安安静静的。
小九的眼珠转了转,目光在父亲和母亲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压了很久的事。
她整个人忽然松了下来,肩膀不再紧绷,眉眼之间的木讷一层一层褪去,露出底下属于一个孩子的鲜活神色。
门神不再伤人了,门也找到了位置,但钥匙还没现世。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打卡,花花,点赞,评论,金币,会员🌸🌸🌸

凌久时这怼人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