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22

亲眼见到的夏乔虽然力气大得出奇，可到头来不还是没能撑过第二晚？

熊漆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怕是认错了人。

王潇依已经哭上了，袖子擦着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又不敢哭出声，只闷着嗓子抽气。

老板娘端着一盘粗面饼从厨房出来，扫了一圈厅里的人，嘴角微微一提：

"肯定是没拜山神的原因。都说了要去拜山神的，山神才会保佑你们。"

阮澜烛抬起眼皮看了老板娘一眼，不接话，转头对凌久时说："凌凌，我们去看看棺材做成什么样了。"

凌久时会意，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经过王潇依身边时，凌久时拍了拍她的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哭了，没事的"，然后快步跟上了阮澜烛。

老木匠的院子里，棺材板已经锯出了雏形，几块厚木板靠在墙边晾着。

凌久时一边装模作样地检查木料，一边跟木匠搭话——东拉西扯的，慢慢就把话头引到了井里那个小姑娘身上。

木匠叹了口气，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断断续续讲了个故事。

村子里以前闹狼灾。

有一回狼群来得急，族长组织全村人躲进地下的安全屋——也就是那口井里。

但族长家的小女儿小九，跑回去拿她的万花筒了。

等狼群冲进院子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回到井里。

村民们死死拉住了要冲出去救她的族长，而那个族长，就是小九的亲爹。

后来村子就再也没闹过狼灾。

族长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那口棺材，是他给自己准备的。

凌久时听完这个故事，揣着一肚子火回了地下室，一边把饭盒递给夏乔，一边愤愤不平地复述。

说到"村民拉住族长不让他去救自己女儿"的时候，他拳头攥得咯吱响。

夏乔打开饭盒，低头扒了一口饭，咽完了才开口，语气淡淡的："你在可怜小九？"

凌久时愣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角落里正在被迫擦地板的小九——小姑娘套着那件青灰新衣，双手握着抹布在地上划拉，动作笨拙但认真。

"不可怜么？"凌久时问。

夏乔难得对凌久时露出了几分冷淡的神色。她把筷子放下，转向他，一字一句地说：

"首先，小九是因为自己跑回去拿万花筒才被狼啃的，她不是四五岁的稚儿，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她不知道狼危险么？为什么还要在狼来的时候冒险去取那个万花筒？"

"其次，老板娘和族长帮着小九吃了这么多过门人，那群人不无辜么？小九被放弃的时候，是她父亲和村民的选择。凭什么要让过门人来替他们一家人付这个代价？"

她说完，重新端起饭盒，但没再吃，只是搁在膝盖上看着地面。

凌久时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他转头看向阮澜烛，阮澜烛靠在墙边，无奈地耸了耸肩——示意"你惹生气的，你自己哄"。

夏乔已经起身走到了小九身边，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本破旧的册子和一截炭笔，蹲下来放在小姑娘面前，抬了抬下巴："抄。从第一页开始抄。"

夏乔在旁边看着，心说熊孩子惹祸，多半是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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