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约而同地在马车周围分散开,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护法圈子。
没有商量,没有分配,每个人大约是都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
她正在入神游,在刚刚经历了梦魇之后,在幻境里放下了那些压了很久的东西之后,她大约是在那场梦里找到了什么,然后顺势往更深处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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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城的动乱还未平息。
萧永祸害了那么多人,最终也不过是被贬为庶人,送去齐天尘门下学艺。
那些官宦子弟更是一个交代都没有——明德帝大约是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
朝堂上没有动静,军队没有调动,就连那日在仙人指路台前亲眼目睹了药人队列的天启百姓,也被一纸禁令堵住了嘴。
"有人不拿奴家的话当回事呢。"
慕喃坐在暗河新城的廊下,日光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她低头转了转苏昌河那把匕首,锋刃在光里折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握着匕首的指节微微泛着白。
苏暮雨站在她旁边,大约是怕她动气,声音放得很轻:
"喃喃,你还怀着身孕——那群人不值得你费心的。"
他顿了顿,大约是觉得与其劝她消气不如把事情办了更实在,于是转头对苏昌河说:
"昌河,你去天启一趟吧。"
苏昌河在旁边已经等了这句话很久了。
他直起身来,拍了拍袍角,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轻快从他的语气里透出来:
"得嘞——我这个大家长还真是卑微啊。"
他说着已经往外走了,步子迈得利落,大约是去准备进天启的东西。
暮色从廊下漫进来,落在他背影上,把那截轮廓拉成一道细长的线。
慕喃给天启留了一个很大的烂摊子。
她派苏昌河去做的,远不止是"给个说法"那么简单。
萧永拿活人炼傀儡的事被捅了出来。
他勾结南决导致雷梦杀被困阵中、最终没能活着回来的事也被捅了出来。
琅琊王知道此事却隐瞒李心月——那一封密信被不知怎么翻了出来,贴在了天启城的城门上。
暗河曾是天启皇室手里那把见不得光的刀,这件事也被一并揭了出来,像是一块被捂了很久的疮疤被撕开了,露在日光底下让所有人看。
甚至百里东君勾结北阙帝女,俩人还成婚了,也被慕喃给捅了出来。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天启城的朝堂震了三震。
明德帝大约是没想到有人敢把这些事摊在台面上说,更没想到这些事一件比一件致命,像是有人早就算好了每一步,只等着在最合适的时机一起放出来。
慕喃不怕鱼死网破。
第一,萧氏皇族如今威信大减,朝堂上挪不出军队来收拾暗河。
第二,她已入神游——昔日李长生一人便能力压无数江湖人,如今她也可以。
第三,暗河手握所有门派的把柄,若是这些把柄一起被翻出来,整个江湖都会大乱。
第四,天启城的药人们她只治好了一半,剩下的那些还在"休养"阶段,大约可以算作人质。
第五——她的靠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