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仙教的人到了暗河。
不是阿幼朵一个,是整整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温和的老妇人,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弟子,抬着几箱药材和几件沉甸甸的紫檀木匣。
那位老妇人进了暗河的大门之后第一件事是去看慕喃,"圣女你瘦了"的念叨从她嘴里没停过,然后又把苏昌河苏暮雨慕词陵三人挨个审视了一番,像是丈母娘在看女婿的品相。
三人被她看得脊背发直,大约是"这位惹不起"的同一念头从三人脑子里依次滑过去。
慕喃的肚子开始显怀了。
原定下个月的婚礼被延迟了,大约是"等孩子出生了再说"的商量让三个男人都沉默了一瞬,但最终谁也没有反对。
比起婚礼,慕喃回南疆养胎这件事才是更让他们坐不住的。
暗河的事务堆在桌上走不开,苏昌河和苏暮雨不能像慕词陵那样直接把事一扔就跟着慕喃回五仙。
慕词陵有"我在这也没什么用"的自觉,让他第一个收拾了包袱。
于是苏昌河和苏暮雨只能交替着去南疆。
一人去半个月,回来换另一个去。
如此轮了两回之后大约是觉得这样下去暗河的事务迟早要堆成山,两人最终还是把慕明策、苏烬灰、慕子蛰三位供奉请回了前厅。
慕明策:......
苏烬灰:......
慕子蛰:......
行吧,为了暗河的下一代。
苏昌河再一次换上苗疆衣裳的时候,慕喃正靠在廊下晒太阳。
日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懒洋洋的。
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然后目光便顿住了。
苏昌河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苗疆短褂,衣摆缀着银饰,腰带扎得利落,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
他大约是特意收拾过的,平日里散着的头发编了几根细辫垂在脸侧,衬得那张本就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更显少年气。
他朝她走过来的时候,腰间银饰随着步伐叮当作响,日光落在那些银片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
慕喃看着他。
"这是谁家少年郎啊。"
苏昌河也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嘴角那点笑意便怎么压也压不住了。
“你家的啊。”
慕喃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苏暮雨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慕喃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乱了半拍。
他挑了一身墨绿色的苗疆长袍,衣襟和袖口绣着暗银色的纹路,腰带扎得端正,整个人站在日光底下像一株被精心修剪过的墨竹。
他没有苏昌河那样张扬的少年气,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那副沉静端方的模样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慕词陵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大约是随便抓了一身衣裳套上的,红衣换成了暗红色的苗疆短打,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大约是觉得这衣裳勒得慌,一路上都在拽领口,白发在日光底下乱糟糟地晃着。
慕喃看着他,觉得他那副"我不太舒服但我忍了"的模样比前两个精心打扮过的还要招人。1
这三个穿苗服都好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