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息之后她松开手,声音微微:"喃喃她——怀孕了。三个月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暮雨的手指顿在腰间那柄朝露剑的剑柄上,没有动。
苏昌河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应该是忘了喝。
慕词陵正靠在窗边的动作僵了半拍。
三个人同时算了算时间。
三个月前——大约是他们还在暗河的时候。
谁都拿不准,大约是那段时间都太近了,近得谁都有可能是。
不过这个念头在三人脑子里只停留了一瞬便被另一件事压了过去——此刻慕喃还在梦魇里,醒不过来,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那阿喃没事吧。”苏暮雨着急问道。
在外边了那么久,如今又耗费了大量心力。
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白鹤淮已经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翻遍了脑子里所有的法子,最终停住脚步说了一句:
"我有一个办法——移魂大法。可以入梦去把她唤醒。但需要有人能稳住心神进去,不然连自己也会陷在里面。"
苏暮雨几乎是立刻站出来的,
"我去。"
两个字落得干脆利落。
苏昌河和慕词陵也没和他抢,怎么说,苏暮雨也是这一家里最为靠谱的人了。
他在床沿边坐下,握住慕喃的手,闭了一下眼。
白鹤淮在似乎像是他额间施了一道术法,片刻之后苏暮雨的气息便沉了下去,估计已经入了梦。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眉头开始紧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原本握着慕喃的手也松了几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白鹤淮探了一下他的脉,面色沉了下去——他没出来,也陷进去了。
苏昌河二话不说坐了过去。
他握住慕喃另一只手,闭眼沉入术法之中。
但苏昌河的心魔比苏暮雨更深,只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他的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时断时续,大约是同样被困在了什么地方,没能把慕喃带出来。
阿幼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两个都陷进去了"的焦虑让她把目光移向了靠在窗边的慕词陵。
她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你不会也这样吧"的试探:"……大长老?要不我来吧。"
慕词陵扬了扬下巴,"我才不会跟那俩一样"的自信从他脸上清清楚楚地透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准备第三个进去。
但阿幼朵伸手拦了一下,总觉得连苏昌河和苏暮雨都陷进去了,慕词陵的心性大约也好不到哪去。1
一群没用的男人
她转头看向门口——苏喆和剑无敌正守在门外,看着是"这边有我们在"的姿态让她的心微微安了一些。
阿幼朵收回目光,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先撤"的果断:
"先离开天启。这里不安全。"
慕词陵弯腰把慕喃抱了起来,避开了肚子—慕喃在她怀里安静地伏着,呼吸已经平稳了几分,大约是梦魇还在继续,但至少没有更糟。
其他人背着苏昌河和苏暮雨。
苏喆和剑无敌护在两侧,白鹤淮跟在后面,阿幼朵背着慕喃往外走的时候,大觉得天启这潭水太深了,深到她们还没摸着底就已经被人算计了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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