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怜月张了张嘴,目光希冀的看着慕喃,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唐……慕姑娘——求你——"
慕喃低头看着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冷得像结了霜:
"救不了。"
她的语气平平的,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我最厌恶唐门了。"
阿幼朵很快的薅着一个穿紫衣的女人回来了,是唐门唐灵尊,本来以为阿幼朵只是一个小姑娘,哪想到比她们还毒。
阿幼朵在旁边踮了踮脚,想要说什么:"圣女,教主那边——"
她也是知道慕喃是在迁怒。
也知道慕喃本质上没有那么冷漠,但此刻她站在高台上,被夜风吹着,眼里那层冷意挡得住所有人的目光。
阿幼朵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她。
慕喃厌恶地扫了一眼唐怜月,又扫了一眼那些面色灰白的唐门子弟,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冷硬:
"除唐门外,各家奉上族内一半财产——我便救。"
唐怜月有点急了,又往前迈了一步:
“唐门愿意献上全部财宝,功法,只求慕姑娘救他们一命。”
唐怜月知道,若是慕喃不管的话,他的这些同门全都会死。
阿幼朵也只是简单劝解了下,“圣女,教主那边……” 天启城这么大的事,曲云是和慕喃一起收到的消息。
尽管他们整个五仙都对唐门厌恶至极。
曲云还是让慕喃将这乱子给解决了。
阿幼朵不然也不会劝:"圣女,唐傲天已经死了——唐门也没了。"
慕喃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那层冷意像是一层薄冰被人从底下敲碎了,露出下面翻涌的、压了很久的东西。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微微发颤:
"那又如何?我的父母族人也没了——他们的命,怎么比得上我族人的命?"
她站在高台边缘,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阿幼朵急得直蹦:"圣女——"
苏昌河和苏暮雨几乎是同时跳上了仙人指路台,一人一边,伸手抱住了她。
苏昌河的手臂从她背后环过去,苏暮雨的手按在她肩上。
"我们在。"
慕喃被他们半搂着,那层红从眼底慢慢退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天启城皇宫的方向,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底下还压着一层什么东西,像是还没完全熄灭的余烬:
"我很冷静啊。"
她确实知道自己正在发什么疯,也知道自己在迁怒。
唐门和天一教在她一手算计下已经覆灭了,如今只剩下远在外的唐书雁与唐婉儿。
而那两人分别与藏剑山庄和长歌门有姻亲,动不了也不打算动。
她方才那番话确实是在迁怒,她自己也清楚。
这个世界的唐门和他们没有关系。
她看向唐怜月,声音带着一种"这是最后的机会"的、压得很平的语气:"唐怜月。"
唐怜月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
"从今日起,唐门依附暗河——有问题么?"
唐怜月沉默了片刻。
大约是"唐门依附暗河"这六个字在他喉咙里滚了几个来回,像是一块咽不下去的硬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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