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也不杀,就等着救世主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百里东君是古尘弟子,没来管。司空长风是药王谷出身,也没来管。天启四守护,真垃圾啊。"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十分的不屑。
然后她抬眼看向苏昌河和苏暮雨,目光里那层赶路的疲惫底下压着一层更冷的、像是被人算计了之后才有的了然:
"我生气的是有人在算计我。"
她转身走回里屋,珠帘在身后响了一阵。
片刻后她出来,手里捏着一只小瓷瓶,举到光下看了一眼,确认了什么之后,才她把瓷瓶放回袖中,偏头看向阿幼朵的方向。
"阿幼朵。"
"圣女。"阿幼朵站直了身子。
“带人去把那个造蛊的人抓回来,抓不回来就杀了。” “是。”
慕喃上了屋顶。
她站在最高的那片瓦上,目光越过天启城层层叠叠的屋檐与街巷,环顾了一圈,便锁定了城中央那座最显眼的高台——仙人指路台。
天启城的最高建筑,站在那上面可以看清大半个城。
她没有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浅紫色的弧线,朝着那个方向落去。
苏昌河和苏暮雨几乎同时动身,跟在后面。
再后面是苏喆扶着刚恢复了一些的白鹤淮,慕雪薇握着绛玉拨云,连剑无敌和慕词陵也跟了上来。
一群人陆续落在仙人指路台下,像是被什么磁石吸住的铁屑。
慕喃站在高台边缘,风吹动她垂散的碎发和衣袍下摆。
她取下腰间的蛇影迷蝶,横到唇边。
气沉丹田,笛声漫出的一瞬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在了天启城的地脉上。
那曲调不高亢也不尖锐,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一颤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共鸣感。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地面都开始震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城市各处被那笛声牵引着,朝着仙人指路台的方向汇集过来。
先是远处传来整齐的、沉重的脚步声——然后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是唐门!"
那些穿着唐门制式衣袍的人正从各条街巷涌出来,脚步僵硬,面色灰白,眼神空洞。
另一侧也有动静,衣着华贵、面容年轻的官宦子弟们也在朝着这边聚拢,他们的动作同样不自然,像被什么线提着走。
慕喃放下骨笛,嘴角弯了一下。
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军队不来镇压,想什么呢。
或许组织一支江湖护卫队,无论是杀了还是控制起来,都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但事实是——龙椅上的那位冷眼旁观,琅琊王试图借此削弱暗河实力,而那些愚蠢的皇子们中或许还有人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她没打算救。
凭什么呢。
唐怜月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看着那些被笛声引来的唐门子弟,看着那些曾经的同门、长辈、晚辈们面色灰白地站在夜色里,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悲嚎。
他转向慕喃的方向,想要说什么——求她救人,求她出手,求她看在这些人都曾是活人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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