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局势比他们预想的要糟得多。
苏昌河和苏暮雨哪知道,他们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入了局。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来看着白鹤淮别出事,顺便在琅琊王那边落个好,结果一进城就发现满城风雨已经刮到了脸上。
琅琊王中了毒,白鹤淮被请来医治,这本就是一条已经铺好的线,只等着有人踩上去。
而踩上去的人,就得接住后面所有的事。
苏昌河是在第三天看清全貌的。
琅琊王的毒解了一半。
只是看样子琅琊王不情不愿的。
然后更糟的消息来了。
唐门。
大半个门派都成了药人。
明明慕喃已经把夜鸦杀了,唐门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苏昌河暂时还没想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天启城里现在能用的药人,加上城中过半官宦子弟,数量已经多到可以正面抗衡琅琊王的军队。
尤其是唐灵皇,那位唐门的继承人,竟然被人炼成了金身药人。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指挥它的人大约是把唐门压箱底的东西全翻出来了。
而天启城能拿出来的半步神游,只有一个齐天尘。
他深深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天启没有高手,暗河有,所以利用暗河来维护他们的统治。
怪不得慕喃不让他们往天启跑呢。
苏昌河站在城墙上看着底下那些行尸走肉般的药人队列,感觉比魔教东征还要棘手。
更让他窝火的是,唐怜月不知道在哪听说了,慕喃对于药人之术有治愈方法,琅琊王在唐怜月的请求下下了命令——伤而不杀。3
服了,把他俩也弄成药人得了
"又他娘的伤而不杀。"
把佛杖往墙垛上一磕,大约是觉得这四个字比任何毒药都让人憋屈。
伤而不杀意味着每一次交手都要收着力,意味着药人倒下去之后随时可能再站起来,意味着他们这些人从"解决问题"变成了"给问题包扎"。
果然,没出两天,那些被抓住的药人就在一道指令下全部逃了出来。
像是一群被放了线的木偶,同时挣脱了束缚,朝四面八方散开。
苏暮雨在拦截时被抓伤了左臂,白鹤淮的后背也挨了一记。
也就是苏暮雨身上有更高级的蛊护着,白鹤淮随身带着的毒物也能挡一挡,但麻烦的事她中了药人之术,苏喆本来要给吸走的,但白鹤淮怕出现一位神游的药人,就制止了。
但那一幕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一件事:伤而不杀,就是在拿命填坑。
白鹤淮被苏喆扶着,声音带着一丝压着呼吸的急促:
"我已经通知小百草了。他来了就——"
苏暮雨坐在她旁边,正在处理自己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爪痕,开口接了一句:
"我也通知雪薇往这赶了。"
两人说完之后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雪薇和小百草都在路上了,可慕喃还不知道在哪儿。
她带着慕词陵和剑无敌易了容,自离开暗河之后就一直没有传消息回来。
他们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天启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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