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新城一日一日地立起来。
城墙砌了大半,主街铺了青砖,连市集的棚架都搭好了。
苏昌河和苏暮雨一边监着建城的进度,一边比对着婚礼的细节——红绸该用几寸宽的,喜帖的纸该选什么纹样的,迎亲的路线是从星落月影阁出发还是从新城正门出发。
两人对着那张婚服图样反复量了三次尺寸,又为了"要不要请客人"这件事争论了两天,最终达成了一致:不请。
理由很简单。
请了客人就意味着一堆江湖人涌进暗河,仇家混进来的风险太大。
苏昌河可不想在成婚当天还得拔剑砍人,更不想宾客名单上某位掌门背后忽然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于是暗河的婚礼最终定了个调:自家人热闹热闹就行。
可日子一长,苏昌河那颗想搞事的心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1
😂
倒也不是闲的——建城和婚仪琐务已经够他忙的了。
但苏昌河这个人,天生就是那种"没事也要搅出三分事的性子。
正巧,一封帖子从外面递进了暗河:姬若风请白鹤淮入天启,去给萧若风治伤。
白鹤淮捏着帖子犹豫了两天。
她不想去,天启那潭水太浑了,但姬若风给的报酬是慕喃一直想要的一株活株药材。
那东西北离只有天启皇城里有,买不到也抢不到。
白鹤淮想了又想,觉得去一趟应当不至于被人算计的侥幸占了上风,便收拾了药箱,跟苏喆一起出了暗河。
消息传到苏昌河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比对新制的喜烛烛芯长短。
他放下手里的烛剪,偏头看向窗外,没想到姬若风这老狐狸居然还敢来招惹暗河。
他本以为影宗百晓堂被慕喃捅了两次窝之后至少会消停个几年,没想到这屹立了两百年的组织底子这么厚,竟然还能搞事。
苏暮雨站在他旁边,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昌河,阿喃不让你掺和天启的事。你别乱来。"
苏昌河转着手里的烛剪,语气带着一种"我这不是掺和"的理直气壮:
"喆叔和小神医都去了天启。人心鬼蜮的,太危险了。"
苏暮雨看着他,一脸‘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喆叔实力已经回到半步神游了,能有什么危险。"
"浊清也是半步神游。"
苏昌河把烛剪放下了,抬眼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浊清确实是半步神游,也确实被慕喃给算计死了。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大约是觉得苏昌河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也不是完全站不住脚。于是他开口,声音平平的:"那我和你一起。"
不然苏昌河一个人去天启,能干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
苏暮雨觉得自己需要去盯着他。
如果慕喃知道这两个人的想法,一定会翻一个白眼。
认识这两人半年了,她对他们的行事风格已经有了非常清晰的认知——如果苏昌河是那个杀人的,苏暮雨一定是那个望风的。
两个凑在一起,嘴上说着"只是去看看",实际上能干出什么事来,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