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敌被她指挥着盘腿坐在对面,那具重新活过来的身体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只有在慕喃拨弄他手腕的时候才会顺着她的力道微微转动关节。
苏昌河靠在车窗边,目光落在慕喃专注的侧脸上,一种"她到底要研究到什么时候"的念头在他嘴角压了一道不太明显的线。
苏暮雨坐在另一侧,手里握着朝露剑的剑柄,指节微微泛白,估计那柄剑此刻的感受和他本人差不多。
慕词陵最直白,他直接抱着胳膊靠在车壁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剑无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像是要用眼刀在上面刻出两道痕来。
三个人的低气压几乎要把车厢里的空气凝成实体。
慕喃完全没注意到。
她正捏着一根银针,在剑无敌的耳后某个穴位上轻轻刺了一下,然后凑近了看那具身体瞳孔的变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嘴里念念有词:
"这里……和傀儡蛊的反应不太一样……但要是把蛊虫的活性降低一些……再配合药人术的躯干修复……"
车厢里的三个人同时沉默着。
苏昌河转过头来看了苏暮雨一眼,苏暮雨回了他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慕词陵直接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车厢里的空气震了一下。
慕喃还是没有抬头。
然后,她忽然放下银针,直起身来,双手叉腰,仰头爆发出一声极为外放的、像是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本圣女果然是天才!”
车厢里的三个人同时被她这声笑震得顿了一下。
苏昌河的手从窗沿上滑下来,苏暮雨的剑柄终于松了松,慕词陵的抱臂姿势也垮了一截。
慕喃从剑无敌身边退开半步,指着那具原本应该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
日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剑无敌的脸上——他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重新聚焦了,瞳孔里不再是那种无机质的冷光,而是有了属于活人的、正在慢慢聚焦的光。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适应自己重新拥有了视线的这件事,然后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卡顿、一点生涩,像是很久没有用过嗓子了:
"见……过主人。"
苏昌河手里的阴阳往极差点没握住。
他看着剑无敌那张正在缓慢转动的脸,又看了看慕喃那副"怎么样厉害吧"的表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的大小姐啊,你厉害过头了啊……这和起死回生有什么区别。"
慕喃摆了摆手,纠正道:
"他没死透。他是被炼成药人的时候意识还残留了一线,我只是把那线意识放大了,让他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心跳是有的,但体温没有恢复正常人水平——不过已经比原来那副行尸走肉强多了。"
苏昌河听她说完,在消化"把死人重新复活还保留了意识"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看了看剑无敌那张正缓慢眨着眼的俊脸,又看了看慕喃那副满意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件事比无双城整场问剑都要惊人。2
严屹宽啊,祖师级建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