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时候,四淮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江湖客们大都没散,三三两两分布在城里的客栈酒肆里,拍桌子摔碗地议论着白天那场热闹——无双城的匾额裂成两半、刘云起死在自家城门口、宋燕回红着眼睛把师父的尸首抱回城里。
这些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一晚上的功夫就能跑遍三条街。
也有人发现了慕喃的一剑和当初唐柔的一剑一模一样,但也没人敢说。
暗河的人也没走。
苏昌河在四淮城最大的客栈包了整层楼面,说是天色晚了赶路不吉利,实则是等无双城那边把赃物清出来,免得他们耍花样蒙混过关。
慕喃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客栈的厨子做的桂花糕还不错。
苏暮雨还是太仁慈了,只杀了当初参与屠杀的仇人,搁慕喃整个城不会有一个人活着,就像唐门那样。
入夜之后,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慕喃。
她正趴在窗台上看月亮,忽然鼻尖微微一动,像猫嗅到了不对劲的气味。
她没有回头,只用指尖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三下——暗河的人熟悉这个信号,三声轻叩意味着留心四周。
慕喃已经从窗台上翻下来,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把碧绿的药丸,挨个塞进慕雨墨、慕青羊、苏喆和白鹤淮手里。
动作快得像发牌,每个人掌心落一颗,多的没有。1
发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昌河:......
苏昌河坐在桌边,眼睁睁看着那四颗药丸在各人掌心里滚了一圈,再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来。
"喃喃,"他语气带着一种被冷落了似的委屈,"给了什么好东西出去,怎么没有我们的份?"
白鹤淮嗅了嗅药丸,又嗅了嗅空气。
“有人下毒啊,是花烬散。”
“此毒的毒性虽不大,但若长久待在被下了花烬散的空气中,若是普通人,则会昏迷晕厥,而习武之人,却会内力尽失,变得与废人无异。”
白鹤淮扫了一眼在场的的,
“喃喃和雪薇两个修毒经,你们三个百毒不侵,还要什么避毒丸。”
苏昌河不以为耻,“还是喃喃爱我啊,有金蚕蛊在,不仅缓解阎魔掌带来的反噬,感觉最近睡眠都好了很多呢。”1
这个蛊真好用,不仅养身还百毒不侵😲
他说完还朝慕喃眨了眨眼。
白鹤淮:......
苏喆:......
慕雨墨:.....
白鹤淮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苏喆站在角落里,把药丸咽下去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苏昌河那张得意的脸,嘴角抽了抽,最后默默地转向墙壁,假装在看墙上的挂画。
慕雨墨清了清嗓子,别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慕青羊倒是没忍住,他朝苏昌河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的表情介于敬佩和无语之间,半天才憋出一句:
"还得是你啊,大家长。这脸皮的厚度,暗河上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苏昌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得愈发灿烂:"过奖过奖,这都是跟喃喃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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