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喃正趴在窗台上重新往外看,闻言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别赖我,我可没教过你怎么把'不要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苏昌河哈哈笑起来,笑声在屋子里荡了一圈,冲淡了方才那股"有人下毒"的紧张气息。
"那这花烬散能解么???"
苏暮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担忧。
白鹤淮点头,“可以,但是需要喃喃的五毒。”
慕喃听了一耳朵,"一走了之"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滚了一圈,然后被她自己摁下去了。
无双城的人情和被困在城里的那些江湖客的人情。
这账怎么算都不亏。
慕喃摩挲了一下蛇影迷蝶,“行,让雪薇留下帮你,解药做好后来寻我。”
慕喃把腰间一只巴掌大的布袋解下来抛给她,
"圣蝎尾巴上的包袱里有药材,自己翻。不够的——"
她顿了顿,
"那就是他们命薄了。"
白鹤淮接住布袋,慕喃的药材她可是觊觎很久了。
如今可以大展身手了呢。
慕喃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苏昌河、苏暮雨和慕词陵身上。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们各自的刀剑上,应该是在等她开口。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去哪里吃饭: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大手笔是怎么回事。"
慕雪薇和慕青羊慕雨墨从另一辆马车旁绕过来,站在白鹤淮的马车两侧。
慕雪薇手里握着绛玉拨云,月光在笛身的纹路上折出细碎的光。
慕青羊站在她旁边,几人的默契让两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苏喆靠在车厢旁,手里拄着佛杖,朝慕喃点了点头,意思是这边有他看着。
慕喃带着三个人在四淮城内走。
城墙的影子从他们肩头滑过又落到身后,城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来的只有一片死寂。
拐过城墙西侧那条窄巷的时候,他们听见了刀剑碰撞的声响。
慕喃脚步没顿,拐过巷口便看见了——七八个穿统一制式的人正围着几个衣衫染血的江湖客,刀起刀落,干净利落,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地上已经躺着两具尸体,衣袍上还带着某个门派的纹绣,大约是某个在外游历的弟子,不知怎么就撞上了这队执法队。
执法队。
见人就杀。
慕喃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暮雨已经动了。
朝露出鞘时那道光在窄巷的青砖墙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最前面那个黑甲人的刀还没落下去,手腕上便多了一道血线,刀刃脱手,当啷一声磕在地上。
苏暮雨落在那个被围攻的弟子面前,朝露横在身前,日光从巷口的缝隙里漏下来,把他握剑的手照得泛着冷白的光。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被救下来的人——衣袍残破,袖口绣着长生门的纹章,大约就是那两具尸体同门的人。
那人面色惨白,捂着肩头的伤口往后踉跄了两步,大约是"得救了"的庆幸还来不及从喉咙里挤出来。
苏暮雨转回目光,看向面前那些黑甲人,声音不高不低:
"飞虎将军典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