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词陵也跟着附和,嘴上夸得响亮,眼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连一直沉默的苏暮雨,唇边也压不住一抹弧度,握着剑的手微微松了松。
刘云起一张老脸涨得青紫,攥着剑柄的指节咯咯作响,目光恨不得把慕喃当场劈了。
他往前一迈,剑已半出鞘,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慕喃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刘云起的剑刚拔出三寸,一道黑影已无声无息地横在了慕喃身前。
慕词陵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给慕喃擦了擦弄脏的手,这才抬眼看向刘云起,眉眼间写满了"你动一个试试"。
苏昌河慢悠悠地站起身,把削到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搁,手里那把新打的匕首转了个花,笑得比春风还和煦:
"刘城主,我劝您想清楚。您要动她,暗河上下从今天起,什么都不干了,就陪您无双城玩。您猜,您能撑几天?"
台下的江湖客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声此起彼伏。有人高声喊:
"刘城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还拔剑呢?"
另一头立刻接上:"人家骂得句句在理,您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刘云起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句能压住场面的话来。
他身侧的几位无双城长老急得直扯他袖子,小声劝着"城主,息怒,息怒"。
可刘云起哪里听得进去,剑已出鞘,寒光一闪。
然而那剑尖还没递出三步远,一道人影已从擂台侧面掠来——剑未出鞘,只用手背轻轻一挡。铛的一声闷响,刘云起虎口一震,剑险些脱手。
苏暮雨站在慕喃身旁,面色平淡,声音也平淡,却像淬了冰:
"刘城主,你我之间的事,你我来了。别牵连旁人。"
刘云起咬牙切齿:"她当众辱我无双城,我岂能——"
"她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卓月安打断他,目光沉沉地压过去,
"你杀我父亲,灭无剑城,如今还要拿我的出身来堵我的嘴。刘云起,你配谈辱?"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这话从卓月安嘴里亲自说出来,分量比慕喃的骂阵重了十倍不止。
先前还半信半疑的江湖客们,这下眼神都变了,看向刘云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鄙夷和冷意。
刘云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剑锋指向卓月安,喉头滚动了好几回,终于挤出一句:"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非对错已不必分说,你欠我父亲的,今日该用命来还。”
剑势已起,杀意如涨潮的海水,眼看就要漫过刘云起那张灰败的脸。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倏然落在苏暮雨面前。
来人衣衫被风吹得微微翻卷,落地的步子却极稳。他身形修长,面容清正,腰间佩剑的剑鞘上刻着无双城的纹徽——宋燕回。
“卓少城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像是急于找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不稳。他站在苏暮雨面前,微微低了低头,语气沉下去几分:
"家师已无几日可活,只求公子可以留我师父一命。"1
把财产都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