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31

慕喃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站起来，裙摆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一步就到了他面前。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穿过他散落在肩侧、还在滴着水的长发，微微往下一带——苏暮雨顺着她的力道低了低头，然后她的唇就覆了上来。

这个吻和方才那个完全不同。

方才那个是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动作生涩，像是在碰一件怕碎的东西。

而慕喃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老练的从容——她的唇贴上来的时候便已经将主导权握在了自己手里，舌尖轻轻抵开他的齿关，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地撩开他的防线。

她吻他的方式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繁复的礼物，不急不躁，一层一层地剥开，每一次轻吮和厮磨都精准地落在让他呼吸变乱的位置上。

苏暮雨原本拢在她腰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收紧了。

她的吻技好得让他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所有的理智都被她唇舌的节奏裹着走，像是被一只灵活的手牵引着，一步一步退进她预设好的轨道里。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又一拍，指尖攥着她腰侧的衣料，大约是想把她拉近一些又怕力道太重，矛盾让他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慕喃的吻一路往下，从他的唇瓣到下颌，再到他喉结旁边那一小片皮肤——她的唇贴上去的时候苏暮雨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低的、压不住的气音。

他的头微微仰起来，露出更多脖颈的线条，湿发垂落在肩侧，水珠顺着她的唇痕往下滑。

他刚系好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衣襟散开，露出还泛着水汽的胸膛。

烛火在案上跳了一下，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苏暮雨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的手指从她腰侧移到了她的肩头，大约是想要把她推开，又大约是想要把她拉得更近，那点推拒的力道在他指尖犹豫着，始终没有落到实处。

但就差最后一步时，苏暮雨猛地退开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床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胸膛还在急促起伏着，整个人像是一幅刚被人从画框里拽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画。

他看着慕喃，眼底还残留着方才那层未褪尽的情动，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的、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要把什么话说出来的坚定：

"……阿喃，等等。"

慕喃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他那张红透了但眼神却很稳的脸上停了一下。

苏暮雨靠在床沿上喘了几口气，像是要把被她搅乱的呼吸重新攒回来。

他垂了一下眼，手指将床上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像是需要用这个动作来给自己打气。

然后他抬眼看向她，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缓慢的、像是把每个字都放在心里过了一遍才说出来的调子：

"阿喃，我接受。"

慕喃挑了挑眉，像是在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我接受——我是你男人之一。昌河是，慕词陵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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