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30

慕喃看着他，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到近乎柔软的笃定：

"暮雨哥哥，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来。不是因为别的地方待不了了，不是因为其他人不在——是因为你这里有好闻的皂角味，有暖和的灯，有一个会练剑练到半夜不睡觉的傻子。"

苏暮雨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我要是只想来个地方睡觉，暗河空房子多得是。我挑了你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今天我来，是因为我想看你。"

苏暮雨听完她那番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夜风从缝隙里漏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个被她系好的结，大约是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那些话在他心底落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像是终于被说服了的、微微放松的调子："……那你看吧。"

慕喃歪了歪头："看什么？"

"看我。"他抬起眼来，耳根那层红还没完全褪干净，但目光终于敢对上她了，"你不是说，今天来是想看我么？"

慕喃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带着一种"这人怎么突然开窍了"的意外和欢喜。

她靠在椅背上，托着腮，当真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暮雨的手指开始微微收紧了，紧张从他那根绷着的脊背线上渗透出来。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那层随意的底色底下压着一层认真的、柔软的什么："暮雨哥哥。"

苏暮雨抬眼看她。

"我想吻你。”

苏暮雨的耳朵又红了。

那层红色从耳垂往脖颈蔓延，速度比方才更慢了一些，像是这具身体已经开始习惯了被她一句话点燃的反应。

他看着慕喃，"她说的这么直接我是不是也应该回应得直接一点"和"我不知道该怎么直接"这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撞了一下，最终他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她面前，弯腰，俯身，伸出手指轻轻托住她的下颌，然后吻了她。

他的唇带着刚洗过澡之后残留的温热和皂角的气息，和她想象中一样干净。

动作有一点生涩，像是他不太确定该用多少力道、该停多久，但他没有犹豫，也没有退开。

他的指腹贴着她下颌的弧度，力道轻得像在碰什么怕碎的东西。

慕喃被他吻着，大约是觉得这个人终于主动了一回，便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让他吻完。

唇分的时候苏暮雨直起身来，目光还落在她脸上，耳根的颜色都比方才更红了一度。

"……这样行了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呼吸不稳。

慕喃仰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边：

"当然不够，暮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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