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29

"好了。"她收回手，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暮雨低头看着腰间那个整洁的结，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方才稳了些许："……阿喃。"

"嗯？"

"你方才，是故意闯进来的么？"

慕喃眨了眨眼，大约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坦荡的、不打算狡辩的诚实：

"我推门的时候不知道你在洗澡。但推开了之后看到了——就多看了一会儿。"

不过慕喃不觉得苏暮雨一个杀手听不出来她的脚步声。

闷骚。1

苏暮雨被她这份坦荡噎了一下。

他站在案前，烛火把他那张还泛着粉色的脸照得分明，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他闭了一下眼，像是把什么话在心里盘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看向她，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阿喃，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来找我，是因为昌河那边打起来了，还是因为你……真的想来？"

慕喃看着他，大约是听出了他语气里那层不太明显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认真的、收起了平常那些戏谑的调子：

"我可以说两个都是么？"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昌河和词陵在打架，我不走的话还得拉架，很累。"

她说着，语气里那层认真还在，

"但我来找你——不是因为那边打起来了。是因为我今天本来就想来找你。"

要不是刚好触发了苏昌河报仇的事，她或许早就离开那了。

她顿了顿，低头转了转指间那枚蓝宝石戒指，像是把话在肚子里翻了个面才继续：

"雪薇说你最近内力有些不稳，练剑练到半夜都不睡。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在硬撑。"

苏暮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确实在练剑法，也确实练到半夜不睡。

但他没想到慕雪薇会跟她说这个，更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专门过来一趟。

"……我没事。"他说。

"你有没有事，得我看了才知道。"慕喃抬眼看向他，"你很浮躁。"

苏暮雨从慕喃的眼睛中看见的满满都是自己，缓了一会儿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像是终于把什么话说出来了的、微微松动的意味：

"阿喃。"

"嗯？"

"我不是不想你来找我。"

慕喃看着他，等着他后半句。

"我只是——"他垂了一下眼，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只是不想你只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去了，才来我这里。"

他说完这句话，大约是觉得把自己心里那点计较摊出来有些难为情，便偏过头去，目光落在案上那本翻开的剑谱上，像是在看那些字，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慕喃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把他偏过去的脸轻轻转了回来，指尖贴着他下颌的线条，力道很轻，但足够让他重新对上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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