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28

苏暮雨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大约是"你现在应该出去""这不合适""你等我穿好衣服再来"之类的话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最终只挤出来一个更结巴的版本：

"你……你先出去，我……我把衣服穿好。"

"你不是正在穿么。"

慕喃的视线往他腰间那个系得歪歪扭扭的结上落了一下，

"就是穿得不太整齐。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

苏暮雨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了屏风的底座上，整个人差点往后栽过去。

他扶住屏风稳住身形，大概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声"不用"喊得太大声了，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努力想要维持体面但明显已经失败了的语气：

"……阿喃，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慕喃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和脖子，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拽另一件外袍，看着他努力想要把呼吸调匀但显然没有成功的模样，觉得这副画面比方才那幅美人出浴图还要好看。

她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再为难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门外的廊柱上，语气带着一种"行吧我等你"的轻快：

"那好吧。"

门在她面前合上了，但门缝里还能听见里面系腰带的声音和一声被压低了的、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的呼气声。

慕喃靠在廊柱上，仰头看了看暗河的夜色，觉得今晚确实是收获颇丰的一晚。

那边苏昌河和慕词陵在打架，这边她又撞见了一幅美人出浴图——这暗河的夜晚，比她想象中热闹多了。

门内的动静停了一会儿，然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苏暮雨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衣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还是湿的，但至少不会再让人误会什么。

他站在门内，目光落在廊柱上的慕喃身上，耳根那层红还没完全褪干净，但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

"……你进来吧。"

慕喃从廊柱上直起身来，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迈步走进了那扇已经为她敞开的门。

苏暮雨站在案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把刚换上的衣袍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系得歪歪扭扭的腰带，大约是觉得这副样子实在有些狼狈，便伸手去解，打算重新系一遍。

慕喃已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了。

她托着腮，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什么侵略性，只是看着。

苏暮雨被那目光看得耳根又开始泛红，手上的动作反倒更乱了几分，系了两回都没系好。

"我来吧。"慕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苏暮雨的手顿了一下，想说"不用"，但慕喃已经伸手接过了那根系带。

她的手指灵巧地绕过他腰侧，将皱在一起的衣料抚平，然后轻轻一抽一系，一个整齐的结便落在了他腰间。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指尖偶尔蹭过他的衣料，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到皮肤上的温度让苏暮雨的呼吸乱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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