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她打得比任何一场都快。
剑势凌厉得不留余地,唐怜月甚至没有撑过三十招便被她的双剑逼到了擂台边缘,被迫认输。
慕喃收剑的时候指尖还在发白,但脸上还是挂着唐柔该有的甜美笑容,转身下台,直奔白鹤淮的诊摊。
"鹤淮姐姐,"她走到摊前,微微喘了口气,"来,给我治治——这回是真受伤了。"
白鹤淮看了一眼她那只正在微微发抖的手,没有多问,只是示意慕雪薇过来帮忙。
慕雪薇的掌心覆上她手腕的时候,感觉到她经脉里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内劲震荡,沉默了片刻,心中了然。
师父方才那一战是真的动了杀心,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专心给她疗伤。
慕喃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方才那一战消耗不小,但收获也大。
她如今连胜冠绝榜上多位高手,名声已经立住了,赌局里压自己的钱也赚得盆满钵满,暗河那边有苏昌河和苏暮雨在运作,应该也已经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正在给她疗伤的慕雪薇,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热情招揽客人的白鹤淮,大约是觉得这个临时搭起来的摊子还挺像样的。
然后她听见了擂台那边的动静——有人落在台面上,靴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稳当的声响。
她偏头看去,日光落在那人的轮廓上,身量修长,衣袍利落,眉眼在光里被照得清晰。
慕喃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到擂台边,仰头看着台上那个十分熟悉的男人,扬声道:"来者何人?"
台上的人微微偏过头来,日光从他肩后铺过去,照出那张极为俊美的脸。
他看了一眼阁楼上那个笑得蔫坏的人——苏昌河正靠在栏杆边,朝他摆了摆手,嘴型无声地动着,大约是"去吧别浪费机会"之类的意思。
台上的男人收回目光,看向擂台边的慕喃,嘴角无奈地弯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
苏暮雨倒不是厌恶苏暮雨的身份,只是他是来问剑的,而不是杀人的。
而且,他何尝不知苏昌河把他推下来,就是全了他也可以光明正大问剑的心思呢?
“卓月安,哥哥的名字很好听。”
慕喃倒是不知苏暮雨还有这般身份,以为他和她一样披个马甲而已。
“唐姑娘的名字也很好听。”
苏暮雨只是客套了句,谁知慕喃黑了脸。
苏暮雨:???
那种变化来得极快,快到苏暮雨站在对面都能看见她眼底的温度倏地冷了下去。
"哥哥的剑很漂亮,"慕喃开口时声音还是甜的,但尾音微微压着,
"可你说的话,柔柔不爱听呢。"
苏暮雨也不知自己踩了什么雷,但看她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没有追问,只是拔出剑来。
剑身出鞘时日光在上面滑过一道清冽的光——那是慕喃送他的那把,从千月打铁铺罗胜那儿拿来的,名唤朝露。
慕喃也拔了剑。
九天悬梦在她手中翻转了一瞬,冰玉般的剑身在日光里折出一道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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