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看着那层粉光,议论声更大了——
"这是哪家的小神医?"
"看着年纪也不大啊。"
"方才那剑气那么重,能治好么?"
白鹤淮趁着这股热闹,已经转身朝台下看去,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站在擂台边缘、还没有走远的颜战天。
她扬声喊了一句:"怒剑仙——您要不要也治一下?方才那一战您也受了不少内伤吧?"
颜战天脚步顿住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正在被粉光包裹着的粉衣姑娘,又看了看白鹤淮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沉默了片刻,也觉得方才那一战之后他确实有几处隐痛,于是点了点头,走上台来,在另一侧坐下。
"一百两。"
白鹤淮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清脆利落。
颜战天看了她一眼,但他没有讨价还价,点了点头:"成交。"
啧,要少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给慕喃疗伤的慕雪薇,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下次喊价要翻倍。
慕喃的伤本来就不重——或者说根本没有伤。
她只是觉得方才那场架打得有些累了,趁机歇一歇,顺便给白鹤淮和慕雪薇拉点生意。
慕雪薇给她治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层粉光便散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着台下拱了拱手:
"多谢小神医。"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点头,有人已经开始往白鹤淮那边挤了。
“小神医,你看我这旧伤能治么?”
“多少钱?”
“能打个折么?”
慕喃站在台上,仰头看向人群最为瞩目的那一片:
"唐柔问剑雪月剑仙李寒衣——可否一战?"
慕喃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刚打过一场就接着打第二场,反而是李寒衣不想胜之不武。
但慕喃磕了一颗白鹤淮给的药,立马就斗志昂扬起来。
……
"唐柔问剑儒剑仙谢宣——可否一战?"
慕喃像个战斗机器一样,用剑仙来给自己刷剑术熟练度。
她每打一场,剑术就变得更圆融一分。
面对李寒衣时她被那股霜寒剑意冻得指尖发白,但也借此将七秀剑法中"水柔"的那一层悟得更深了一层。
面对谢宣时她被那股儒雅绵长的书卷气困得转了好几个弯,但也顺势将剑势里的锋芒收敛了几分,变得更加内敛而绵密。
每一场都比上一场更稳、更圆、更快。
而台下那些观战的人,从最初的"这个小姑娘运气好"到"她确实有实力"再到"她到底有多强",观感一路变化,到了第四场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怀疑她是不是侥幸了。
第四场。
对面的人落地时,慕喃在日光底下认出了那张脸——唐怜月。
她在认出来的那一瞬间,手里的剑差点没压住那股翻涌上来的杀意。
唐怜月那张脸映在她瞳孔里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的是另一个人,是那个给她取了"唐柔"这个名字的人,是那个她用了很多年才亲手送进地狱的人。
但她还是忍住了,把那股杀意硬生生压回了剑势底下,用七秀心法那层温柔的壳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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