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碎裂青砖的尘土味,空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在座的暗河之人觉得有些冷——那冷不是从风里来的,是从她方才那几句话里渗出来的。
苏昌河坐在桌边,手里转着的寸指剑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看着面前的茶盏,大约是在想什么——想他方才说的话,想慕喃说的话,想"到达彼岸"这四个字还有没有可能真的实现。
慕喃觉得自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她把手边的薄刃收了回去,语气换回了她的那种轻松:"行了,我随便猜的,你们别往心里去。"
她说得轻巧,像是方才那番话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聊。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不只是随便猜猜而已。
"话说回来,"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向苏昌河,"不是抓了一个提魂殿的么?审他啊。"
苏昌河愣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提醒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对啊,苏恨水被关了起来。
他们方才被天启城的事砸得脑子发懵,竟然忘了手里还有个现成的活口。
他啧了一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脑子进水了"。
苏昌河感觉自从遇见慕喃之后,自己本来还算灵光的脑袋就跟锈住了一样,什么事都要靠她提醒才想得起来。
他站起身来的同时,伸手抓住了慕喃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跟我走"的理所当然:"那就麻烦大小姐屈尊和小昌河一起了。"
慕喃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还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碟没吃完的小笼包,语气带着一丝不舍:"诶诶诶——我还没吃完呢。"
"完事了请你吃满汉全席。"苏昌河拉着她往外走,步伐比方才快了许多。
他拉着慕喃,不只是因为想让她帮忙审苏恨水——更因为他发现,她的脑子转得确实快。
他们暗河的人在这潭水里泡了太多年,习惯了在暗处行事,习惯了用刀剑说话,却不太习惯在那些盘根错节的线里找到那个真正该剪断的结。
而她站在岸上,一眼就能看见水底的东西。
---
夜风从廊下迎面扑来,带着青砖和尘土的气息。苏昌河拉着慕喃和苏暮雨穿过后院,朝关押苏恨水的那间偏房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赶什么要紧的场子。
他在心里想着,暗河的人还是太单纯了。
想的太简单,看的太浅,被人捏着把柄在手里拎了几十年都没察觉到绳子是从哪里垂下来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脑子比他们转得快的人站在他们这边,他无论如何也得把人拽住了。
可还没等苏昌河开口问什么,趴在地上的苏恨水已经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过一遍脑子。
他是真的被方才那个被阎魔掌吸干内力的大叔吓到了,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语速快得像是怕说慢了会被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堵住嘴。1
只要我跪得快~
慕喃站在旁边听了片刻,了然地"啊"了一声,然后指尖一弹——一只比芝麻还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小虫从她指间飞出,精准地钻进了苏恨水的耳道。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打卡,花花,点赞,评论,金币,会员🌸🌸🌸

打卡的宝子们坚持住,别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