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词陵身上的红衣很快多了几道口子——肩头被一枚透骨钉擦过,袖口被阎王贴划开一道长缝,腰侧的衣料上沾着一点暗器边缘带出来的血珠。
但这些暗器终究有限。
暴雨梨花针用一次少一次,阎王贴和透骨钉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毕竟没有唐门的千机匣,那些藏在她袖口和腰带里的小东西,打完了就是打完了。
慕词陵大约也察觉到了她的攻势在逐渐放缓。
他越打越来劲,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忽然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柄长刀出来。
刀身出鞘的时候在日光里亮了一瞬,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终于要认真了的压迫感。
慕喃看见他拔刀,往后跳了半步,落在一截矮墙上,骨笛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一种无奈:"公子,要欺负人了么?"
慕词陵握着刀,刀尖微微下垂,日光从刀身上滑过去,他看着慕喃,目光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很不错。"
慕喃翻了个白眼。她明显没下重手,方才那些暗器每一枚都避开了要害,只是划破衣料和表皮而已。
她也没下毒,要知道毒才是她的看家本事。
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她正要开口让他差不多得了,慕词陵却抢先一步补了一句:
"可我不需要你的让。"
慕喃沉默了一瞬。
她想了想——行吧,既然不要让,那就不要让。
她向来好说话,尤其是别人主动要求"来真的"的时候。
她从腰间抽出那柄蛇影迷蝶骨笛,在手中转了两圈,指尖拂过笛身上的纹路,然后横在嘴边。
日光从侧面落下来,把她握着骨笛的手指照得透亮,空气安静了片刻,然后一阵诡异又悠扬的曲调从笛孔中流淌出来。
那曲子说不上是什么调子,忽高忽低,时远时近,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后颈发凉的韵律。
随着曲调在空气中扩散,院子里开始响起淅淅索索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墙角、砖缝、廊柱底下往外爬。
众人只见原本干燥的青砖地面上,忽然涌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蛇虫。
先是几条小花蛇从墙角的裂缝里探出脑袋,然后是一群墨绿色的蜈蚣从廊柱底下爬出来,再然后是几只巴掌大的蜘蛛沿着墙面往下走,蟾蜍从花坛的泥土里翻出来,蝎子从瓦片底下钻出来——密密麻麻,数以万计,像是整个院子的地下都藏着一支沉默的大军,此刻被那曲调唤醒了。1
帅呆啦(⸝⸝⸝ᵒ̴̶̷ ⌑ ᵒ̴̶̷⸝⸝⸝)✨!!!
慕雨墨低头捂住了自己腰间的毒囊——里面那只原本安安静静趴着的小蜘蛛们此刻正在疯狂挣动,像是被什么同类的气息刺激到了,想要叛主跑出去加入那支队伍。
她看着院子里那些从各处冒出来的巨大的五毒——白青二蛇、蜈蚣、蜘蛛、一只鼓着腮帮子的蟾蜍、还有慕雨墨曾经见过的那只蝎子——沉默了一瞬。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群蛇虫如果真有恶意,暗河在场这些人怕是没几个能活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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