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78

苏昌河看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有意思"的兴味："……确实是唐门的影子。"

苏暮雨犹豫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想好怎么说。苏昌河注意到他的迟疑，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声音压低了些许："之前在林子里，我和她遇上过唐怜月……打了一架。她和唐怜月之间，瞧着不像是亲近的关系。"

苏昌河挑了挑眉，没有追问，目光重新落回院子中央。

更让众人吃惊的是，慕喃和慕词陵竟然打得有来有回。

慕词陵是谁？

暗河武功最为顶尖的几个人之一，是苏昌河和苏暮雨两人联手才勉强压得过的存在。

而慕喃今年才多大？

十八岁。

慕词陵年近四十，苏昌河和苏暮雨也快三十了。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天赋卓绝的人，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半点风声传出来，像是凭空出现在暗河的地界里一样。

慕喃并不知道廊下那群人在蛐蛐她。

就算知道了，她大约也不会太在意。

毕竟对她而言，被人议论这件事她早就习惯了——从大唐到这个世界，从五仙教到暗河，哪个地方的人不在背后说点什么。

尽管她属实不喜欢用某些本事，可眼下这场架，不动用毒虫蛊物的情况下，她确实打不过慕词陵——这人年近四十，内力深厚，掌法刚猛，她靠一把骨笛和五仙的柔劲只能勉强维持不败，想赢，难。

于是众人便看见了慕喃的袖口忽然亮了一下。

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在日光底下几乎看不见轨迹，只听见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暴雨梨花针。

躲掉慕词陵的侧掌后，旋身立刻又是几枚薄如蝉翼的黑色铁片从她指间飞出，贴着地面滑过去，落点刁钻，逼得慕词陵往旁边让了半步——阎王贴。

再然后是一枚带着倒刺的透骨钉，从她指尖弹出，擦过慕词陵的袖口，在那层红衣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裂口。

苏昌河站在廊下，目光跟着那些暗器的轨迹走了一圈，然后偏头看向苏暮雨："……这些就是大小姐从唐怜月那儿弄来的？"

苏暮雨点了点头。

苏昌河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个紫衣身影上，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叹还是庆幸的调子："大小姐把人扒得有多干净啊……连暴雨梨花针都掏出来了。"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苏昌河又看了片刻，忽然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应该庆幸大小姐没看上唐怜月么？"

苏暮雨终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表情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无语，但最终只是把视线重新移回了院子里。

用上暗器的慕喃确实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的身法本就灵活，此刻配合着那些从袖口、指间、腰带缝隙里不断飞出的小东西，整个人像是一只浑身带刺的紫蝶，每一转身都撒下一片银光或铁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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