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62

“对岸？”谢霸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身后那些年轻面孔上，又扫回来，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意：

“你知不知道暗河是什么地方？你觉得光靠一把剑、一枚戒指、和几句漂亮话，就能让这条河改道？”

“不知道。”苏昌河答得很快，语气坦然，“但总得有人试试。”

白鹤淮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知道她是演的。

但她低头的那一瞬间确实看见了一张漂亮的、仰着脸看她的脸，目光落在那双眼睛里，像是某种精心设计过的求助信号。

白鹤淮心里那根保护欲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没管住自己的嘴。

“……别怕，我保护你。”

她挺了挺胸脯，大约是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很有底气。

慕喃满意了，点了点头：“我就知道阿淮会保护我的。”

慕子蛰站在慕家阵前，轻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就凭你？”

“就凭你一个小大夫能护住谁。”

慕喃听了这话，从白鹤淮怀里直起身来，方才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也收了大半。

她看了一眼慕子蛰，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正等着看热闹的目光，觉得铺垫够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慕白站在慕子蛰身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他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不太聪明的真诚：“是谁？”

慕喃很满意这个捧哏，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在某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不大但够清晰：

“白鹤淮，药王谷神医，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枪仙司空长风的师叔祖，酒仙百里东君的表妹，温壶酒的外甥女，温临的外孙女——”

“暗河动她一下试试？”

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白鹤淮挺了挺胸脯，虽然她和那些外家的亲戚并不怎么亲近——但百里东君确实是她的表兄，虽然两人一个在药王谷一个雪月城，来往并不多。

温壶酒是她舅舅，确实是温家那边的人，只是她从小跟着辛百草在药王谷长大，跟外家算不上亲近。

但慕喃说了，江湖上混的靠的就是这些名头，谁有功夫去查你跟百里东君到底亲不亲近？

名头挂在那儿就够了。

暗河那些人确实是没想到白鹤淮的身份如此惹不起。

百里东君和温家这两块招牌放在江湖上，确实没几个人敢随便招惹。

院子里安静的吓人，而在这片安静里，有一个人的反应尤为明显。

苏喆看着白鹤淮的方向，握着佛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又闭上了。

他只是往白鹤淮和慕喃的方向挪了半步，像是无意识地把她们纳进了自己的保护范围里，虽然动作不大，但确实挪了那么一下。

慕词陵站在院子中央，月光从西斜的方向铺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把面前这场闹剧从头看到了尾——不耐烦的说:“……还打不打？”

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是啊，还打不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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